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时,越南因市场管控过严、进口商断供,曾因燃料短缺吃过亏。中东局势再次动荡,宜山和平山两大炼油厂库存告急,日本的8000万桶储备释放相当于45天用量,韩国连汽车限行都祭出了。越南全国石油储备仅够用7天,工贸部虽想将其提至30天却遭预算掣肘,缺口巨大。 3月14日至15日,在美国牵线搭桥下,日本东京举行“印太能源安全与商业论坛”。越南工贸部副部长阮黄龙带队参会,特意与日本经济产业审议官松尾刚彦、韩国产业通商部长官金正官私下交谈,要求日本提供4.7亿桶储备中的部分份额。3月17日,越南总理范明政又把日本驻越大使伊藤直树请到办公室,当面请求日方从首相高市早苗处帮忙调配部分原油。 越南的尴尬在于,他们明明是产油国却对中东局势毫无招架之力。按照数据计算,日本那4.7亿桶储备仅够日本本土使用254天,韩国的1.9亿桶储备也仅够维持208天。宜山炼油厂作为最大炼油厂是由日本出光兴产、科威特石油、日本三井化学和越南合资建设的,其90亿美元的投资利益和供应链牢牢绑在一起。 平山炼油厂30%到35%的原油依赖进口,主要来自西非、地中海、美国和中东;而宜山炼油厂则因合资性质不得不受制于日本和科威特。霍尔木兹海峡的战争可能导致供应链断裂,越南此时若直接购买俄罗斯石油,又要面临航程漫长的问题——从远东运输比从中东运输耗时更长。 美国对俄罗斯石油的制裁让越南不敢轻易购买俄罗斯原油。越南近年来与美国走得很近,在会议上反复强调重视与美关系的态度表明他们不愿触霉头。如果购买美国石油则面临价格过高的问题,越南根本无法承受那高昂的成本。 工贸部估算一年需投入4.1万亿越南盾(约1.74亿美元)用于储备建设,国家预算只能挤出1.5万亿资金。更糟糕的是,越南没有独立的储油罐设施。国家储备油存放在20多家私营企业的仓库里与私人油料混在一起,账目混乱难以统计。 面对这种情况,越南工贸部于3月16日启动应急机制召集企业开会商讨对策。可无论怎么查库存、算产能、排计划都无法解决原油来源的根本问题。范明政对日本大使强调不能出现燃料短缺是出于无奈——这就像站在加油站门口攥着钞票却流不出油来一样令人绝望。 此次危机暴露了越南在三个方面的雷区:储备不足、依赖单一进口、地缘政治上左右为难。归根结底是越南自己的战略缺陷导致了如今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