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的时候,初恋时我给姚伶写了十二万字的情书,还有一次是仓皇逃亡。

二十四岁的时候,初恋时我给姚伶写了十二万字的情书,还有一次是仓皇逃亡。01 那时我上大学,是陕西师范大学政治系的学生。班里有九十六个男生,年纪和相貌都不一样。我暗中观察后发现,有三十二双眼睛盯着姚伶转,其中三个还有些小动作。 我被激怒了,像装好了子弹一样盯着那三个男生,整整五天,直到他们安静下来,我也恢复了平静。但是实际上,我跟姚伶几乎没有交谈过。她声音很细很小,像夜风掠过湖面。她眼睛很大,睫毛长而弯,像岸边垂柳。我总觉得她只需要靠眼睛就能感知世界,而我和大多数人得靠脑袋去思考。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鼓起勇气回头看她。灯光下,她身边的同学像北斗七星绕着北极星转。我直直地盯着她看,我们四目相对。她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像锅炉一样快要炸开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明亮,但也很虚弱。 之后的日子里我不敢直视她。思念像堡垒一样把我包围起来。毕业那天火车启动的时候,她挥手道别。我看到她的手逐渐变小模糊最后消失在云层中。 姚伶是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人。当她离开学校的时候,我去送她。那天我很失落:“完了,完了。” 她回到乌鲁木齐之后我无法再忍受思念的痛苦。 当时我已经被分配到陕西省新闻出版局工作了,但是报到那天早上我背着家人去了电信局发了一份电报:“盼勿报到,请接我信。”回到宿舍后我铺开九十六小时、十二万字的情书给姚伶写了一封情书。 03 写完十二万字之后我又买了一张飞往乌鲁木齐的机票给姚伶发去。这次我决定要当面告诉她我的心意。 为了这次见面我借了钱买了西安—兰州—乌鲁木齐的机票给姚伶带去。在昌吉县城里我知道有一个叫“自来水管理处”的地方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条街道上。 04 半夜四点钟的时候她敲开了旅馆房间的门给我送来了两只白兰瓜。 05 火车驶出乌鲁木齐那一刻我把头伸出窗外吹风感觉风像刀子剥去皮肉只剩下骨架里的清醒了。 二十四岁的时候最纯洁最锋利的生命结束在昌吉的尘土与白兰瓜香里 。 这件事过去后我没有再联系过她但是时间像水渗进土壤一般在心里聚成一片清澈而永不干涸的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