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未来产业成为国际竞争的关键变量,投入强度持续提升,但“投得多”不等于“投得准”“投得成”。
一方面,政策与资金密集注入推动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与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前沿方向不断突破,新设企业规模增长较快,创新生态加速形成。
另一方面,随着投入扩大,项目失败、技术路线调整、市场验证不及预期等情况更易出现,风险在投资、信贷、债券等金融环节可能叠加外溢,部分地区和机构面临“投入增长难保证、风险化解无着落”的双重压力。
原因——结构性矛盾与高不确定性叠加,是困境的主要来源。
其一,投入主体结构不够多元,财政资金与国有资本仍在不少领域占较大比重,社会资本“敢投、愿投、能投”的机制尚待完善。
其二,投入阶段结构存在短板,面向原始创新、前沿核心技术攻关和基础研究的持续性投入不足,导致创新策源能力不强,部分赛道仍以“跟跑”“并跑”为主。
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基础研究经费占全社会研发经费比重为6.88%,企业研发中用于基础研究的支出占比仅为0.73%,与创新型经济体相比仍有差距。
其三,未来产业天然具有探索性与颠覆性,需要在多条技术路线、应用场景与商业模式中反复试错,同时监管规则、标准体系与公共服务配套也需同步迭代,任何一环滞后都可能放大风险。
影响——若投入增长与风险治理不同步,既可能抑制创新活力,也可能积聚系统性隐患。
从产业层面看,投入结构失衡会造成资源错配,导致关键环节“卡点”长期存在,影响标志性成果产出与产业化效率。
从地方层面看,若出现“一哄而上、一哄而散”,不仅浪费要素,还会影响区域产业布局的连续性与信誉。
从金融层面看,缺少有效的风险分担与退出机制,容易形成“项目失败—风险集中—机构收缩—投入减弱”的负反馈,进一步强化“不敢投、不愿投”的情绪,不利于形成长期资本、耐心资本的供给。
对策——应坚持问题导向,协同构建投入增长机制与风险分担机制,形成可持续的制度安排。
一是完善多元化投入格局,提升长期资本供给能力。
发挥财政资金“四两拨千斤”作用,更多通过引导基金、风险补偿、贴息与政府采购创新产品等方式撬动社会资本;同时优化国有资本考核与容错机制,允许在一定范围内“以失败换成功”,为早期探索留出空间。
引导银行、保险、证券等金融机构创新适配未来产业的产品与服务,推动股权融资、债权融资与保险保障形成组合拳,增强资金供给的稳定性与匹配度。
二是把“强基础、强攻关”摆在更突出位置,打通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化的链条。
围绕重大科学问题和关键核心技术,完善长期稳定支持机制,鼓励龙头企业联合高校院所共建创新平台,推动企业增加对基础研究与前沿研发的投入比例,提升原创突破的概率。
通过开放共享的试验验证平台、中试平台和公共数据平台,降低重复投入,提高成果转化效率。
三是建立全链条风险分担体系,提升风险可识别、可承受、可处置能力。
针对战略决策、资源配置、执行效率与调整迟滞等风险点,建立项目分级分类管理与动态评估机制,强化“边投入、边评估、边调整”。
完善退出机制与破产重整制度安排,畅通并购重组、股权转让等市场化退出渠道,避免风险长期“悬空”。
探索“财政+金融+保险”联动的风险分担模式,对早期研发失败、试点示范损失等提供合理的风险缓释工具,降低创新试错成本。
四是防止运动式推进,提升治理能力和政策协同。
推动产业政策与科技政策、财政政策、金融监管政策同向发力,明确边界、统一口径,减少政策叠加导致的寻租与低效。
加强标准、计量、检测认证等基础制度供给,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让不同技术路线在可比规则下竞争迭代。
前景——未来产业投入增长与风险分担相互支撑、相互促进。
投入越大、探索越深,对风险分担需求越强;风险分担越完善,越能稳定预期、吸引社会资本进入,形成更可持续的投入增长。
随着国家层面引导基金等长期资金工具逐步落地,叠加基础研究与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持续加强,我国未来产业有望在更多领域实现从“并跑”向“领跑”跃升,并在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赢得主动。
未来产业代表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方向,是大国竞争的战略高地。
建立投入增长和风险分担机制,既是应对未来产业高风险特征的必然要求,也是优化资源配置、提高投入效率的重要举措。
通过统筹推进两大机制建设,我国将进一步激发市场活力、汇聚创新合力,为未来产业发展创造更加有利的条件,推动更多前沿科技实现突破,在全球竞争中占据更加主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