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大名府梁中书给太师蔡京送的生辰纲,那可是个十万贯的大单子。照梁中书的说法,就是当成普通快递送出去了,可要是换成现在的购买力,这可比一次跨省军演的费用还多。晁盖那帮人要是不来劫,这笔钱也保不住,原因就在于杨志这队伍太散了。梁中书给他的团队配置是一个正职加上三个副职,正职是刚升上来的杨志,副职有太师府的谢都管和两个虞候。看起来像是老中青三代搭配,其实是三监军加一主官的套路。谢都管是蔡夫人奶妈的老公,后台硬得能直接去太师府说话;那两个虞候则是梁中书身边的老油条。这种情况下,杨志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他当场就提过反对意见,说要是路上大家意见不合了怎么办?梁中书就拍着胸脯说让他提调就行。可一句轻飘飘的承诺,把所有矛盾都推给了杨志。这种信任背书在大事面前根本没用。宋江当年架空晁盖的招数其实就在眼前呢。更糟糕的是,生辰纲还没上路,消息就满大街传了。十辆太平车上插着黄旗写着“献贺太师生辰纲”,厢禁军监押着走大街上扫地的老头都能背出路线图。金圣叹都吐槽说领导最怕的不是贼而是自己人。 杨志虽然有本事但情商有点低。他之前卖刀杀牛二、怒斥虞候、当众骂老都管是老糊涂——这些情绪失控的行为把团队都推到了对立面。按布莱克和莫顿的管理方格理论来看,他就是个9.1型:高任务、低关怀。这样一来士气低落、怨声载道,最后在黄泥冈大家都罢工不干了。 关键时刻老都管出来搅局了。他先摆资历说自己当年在太师府很有面子,然后扣帽子说杨志想抹黑大宋盛世——这套组合拳把杨志的气势全打没了。晁盖一伙来劫生辰纲其实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事儿也反映出了体制内的一些问题:领导自作聪明搞不清主次;一把手被体制和人事双重掣肘无奈;能力和信任对不上号;保密和宣传互相矛盾;情绪和权力形成了负向循环;班子结构本身就是对抗的。当体制把重任和监视都压在一线执行者身上的时候,失败是注定的事了。黄泥冈上那一声“劫了!”不光是晁盖的胜利,更是整个体制管理漏洞的一次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