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写书,用作品来回应对这个时代

咱聊一个厉害的事儿,陈忠实老爷子一辈子熬了大半辈子,才弄出了那本《白鹿原》。在中国当代文学的那个圈子里头,《白鹿原》就像个大石头一样,压得实沉,刻下了一道又深又大的印子。这本被好多人叫作“民族秘史”的大书,可不是灵机一动写出来的,是老爷子把自己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和心血全熬干了才写成的史诗。这写书的过程本身,也是一部特别让人感动的奋斗史。 老爷子一开始的路其实走得挺不顺。跟前头成名的路遥、贾平凹这些作家比起来,他那段时间总是碰钉子,外头还有人议论他写不出《人生》那样的东西。据说有一次朋友聚会,有人就当着面说他不行,这话让他好长时间都没说话。但这压力没把他给吓倒,反而让这陕西汉子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儿上来了。他发誓一定要在知天命之前写完一本书,这书得好到能装进棺材当枕头用的地步。为了这个目标,他干脆辞了工作,跑回白鹿原底下的老房子里头,开始一个人在那儿琢磨了好几年。 要把这书写好,得下死功夫做准备工作。老爷子花了不少时间去查蓝田和长安那边的旧县志、党史这些资料,想把近代关中地区那点乱七八糟的事儿都给捋顺了。他还什么书都看——近代史、民族学、心理学、美学,甚至还看了好多中外的长篇小说名著。就是在翻县志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些关于“贞洁烈女”的冷冰冰记录心里就难受,这就成了他写田小娥这个苦命女人的导火索。还有那个地方上的牛人牛兆濂,经过他这么一加工,就变成了书里那个有文化又讲义气的朱先生。这些人物都不是瞎编的,全是从地里头、从老辈儿传下来的故事里头长出来的活物。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和整整八个月关着门写东西,《白鹿原》总算是搞出来了。这书是拿白家和鹿家两大家族几代人的恩怨来当主线的,把清末一直到新中国成立这半个世纪里头渭河平原上的事儿都给写活了。它没搞那种简单的好人坏人对打,而是扎进了家族规矩、老祖宗那一套想法、人的欲望还有文化冲突里头。里面白嘉轩、鹿子霖、黑娃、田小娥、朱先生这些人可都活灵活现的,不是那种非黑即白的角色。 1993年人民文学出版社把这书印出来了,一下子就把文坛给炸了。到了1997年还得了个茅盾文学奖。大家都说这是新中国文学里最大的收获之一,是一座厚重的大碑。它用特别深刻的历史眼光、特别大气的写法、特地道的乡土味儿和复杂的人性描写,把家族史、社会史跟民族心灵史全都给揉在了一块儿。这书后来又被改成了电影、电视剧还有话剧什么的,一直有人看有人讨论。不过大家伙儿都觉得,原书上那种劲儿跟细节,不管怎么改编都难完全把它给装进去。 《白鹿原》火了以后,老爷子也没闲着。到了晚年他反而写得更小心了,心里头挺怕写不出更好的作品来。毕竟之前那个用了半辈子心血写出来的巅峰之作摆在那呢。这种下笔之前先琢磨琢磨的谨慎劲儿,正好体现了他对文学的敬畏心和责任感。 可惜老爷子现在已经走了,“塬上已经没了白鹿,人间也再没了忠实”这种话听着就让人难过。不过这本书早就变成了大家的精神宝库了。它告诉咱们好作品得靠时间熬、靠人往里头钻、靠能耐寂寞去守着才行。陈忠实就是用这种“轴劲儿”和他那种老老实实干活的劲儿,给咱们立了个榜样——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写书,用作品来回应对这个时代。 白鹿原上的故事还在被人读着呢。那厚厚土里头的精神火种一直在烧着不灭呢。这就是中国文学那股子硬气劲儿的最好证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