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8年,法国传教士张诚也就是Jean-François Gerbillon,跟使团经过居庸关和八达岭的时候,看到云台的浮雕,都觉得跟凯旋门似的,感叹这是个古老国家伟大过去的杰作。到了19世纪后期,Thomas Child这个英国摄影师在1870年代拍了前门、孔庙这些地方,他的镜头里充满了敬意,拍出来的都是个庄严又有序的北京。还有个英国探险家William Edgar Geil,他20世纪初考察长城时不光拍了照片,在《中国长城》这本书里还说它是保护人的城墙,比埋死人的壕沟强多了。 不过呢,时间往后推一推就变味儿了。1900年八国联军占了北京,乾清宫第一次让外国士兵去看。照片里洋人在中国向导带底下乱晃悠紫禁城的核心地带,这就叫“进入禁地”,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的象征。1901年洋人去看被抢光的颐和园,排云殿前也留下他们的身影。这时候的游览可就不是单纯看文化了,跟巡视战利品差不多。 再看看1906年重建后的正阳门前那俩洋人在“打卡”留影,表情特别轻松,就跟在自家城市逛似的——这就是归属感的体现啊。那个时候外国人在中国的地位就是这么个样子。这两张照片里还有洋人和中国小孩在昆明湖游泳呢。还有一个场景是洋人和小孩在石舫顶上顶着荷叶喝啤酒。 总之你看这些照片就能感觉到,清末来北京的洋人心态很复杂。一开始大家都是带着朝圣的心情来看东方文明的象征的。可是后来列强进来了,心态就变了。部分西方游客的游览其实早就不只是文化体验了,而是帝国主义权力结构的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