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给你捋捋这个时间线,1995年和1996年,牟其中和他的团队搞了一个虚设进口贸易的戏码,靠33份信用证骗了银行,给银行造成了3500万美元的损失。到了1997年,国内外经济环境变得紧张,他的资金链彻底绷不住了。这时候,他已经把公司扩张成了银行、航空、基建甚至发射卫星的巨头,看起来风光无限。谁知道1999年11月1日这一天,他坐着奥迪车上班的时候被抓了,车上还有他的小姨子夏宗伟。那个时候,“敢想敢干”是个好词儿,大家都惊叹他能搞出“罐头换飞机”的主意。可是他在那个过程中埋下的雷终于爆炸了,整个南德集团像雪崩一样垮了下来。 案子在11月1日就开庭了。面对镜头和法官,牟其中嘴里硬气得很:“这是融资!不是诈骗!”但银行那边的损失实实在在摆着呢,理想主义的壳子在现实面前碎得一地都是。2000年5月30日判决下来了,南德集团被罚500万元,牟其中判了无期,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夏宗伟虽然也有参与,但法院给免了刑责。8月份湖北省高院复核了一遍,结果还是没变。 这个结果让大家都在吵:他到底是商界精英还是骗子?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夏宗伟的反应。她没有像别人那样跑掉或跟他划清界限,反而留了下来。她给自己套上了代理人的身份,还不得不以“妻子”的名义去监狱探视。因为按规定只有近亲配偶才能见人,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持联系。 为了能见上牟其中一面,她想尽办法。有时候住在老同学家借钱度日,有时候还得兼职做翻译养活自己。2003年她结了婚,但因为天天跑申诉把日子给过散了,到了2014年还是离了婚。这一路上她跑遍了北京、武汉、重庆这些城市,留下的申诉材料据说能摞起1.7米高。 她的这种坚持让外人看不太懂:论亲情她不是亲姐姐;论工作南德早就垮了。但她就是认定“牟总没有做坏事”。每次去探监前她们都有个约定:要在那面厚厚的玻璃上画个五角星做个记号。 监狱里的牟其中也没闲着,十八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在看书写作健身。哪怕是无期改成了18年有期,他也一直坚信自己早晚会被平反。外面的世界已经换了三代手机了,他还是喜欢聊经济和未来。 2016年9月27日这天是个好日子,他刑满出狱了。穿着旧外套从洪山监狱走出来的时候只有几个记者和夏宗伟在等着接他。她手里攥着一只旧皮箱里面装着他的个人物品和那个已经作废的南德公章。她把公章交给他的时候说:“交给你了,这些年一直在等你。”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一切都变了样。想再重启南德的生意已经不可能了——熟人都散了,公司也没了。2018年因为最高法院提审这个案子又有了新进展,但申诉之路还长着呢。 他想要证明自己能东山再起可惜时代变了。移动互联网的节奏和思维方式跟当年的巨头时代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