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威海的王奶奶,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出门买菜都没问题。去年这会儿,她也就是去趟小区门口的菜市场,爬个小坡都觉得胸口压了块大石头,气都喘不上来。回家还得靠着床头半躺着,连平躺都难受,晚上更是晕了好几次。转了好几家医院,药都吃到了顶,症状还是越来越重。最后心脏彩超出来一看,是主动脉瓣二叶式畸形加上重度狭窄,左心室射血分数(EF)只剩下20%,正常该是50%以上。大夫说了,这病不出两年就会有一半的人走掉。家里人当时都快绝望了。 就在这时,威海市立医院的医生们想了个不开刀的好办法——TAVR手术。为啥选这个?大家都知道,传统的开胸换瓣手术是个金标准,可要求心肺功能必须特别好。王奶奶年纪大又心衰,开刀风险太高,只能拖着看情况恶化。TAVR是2002年法国医生Cribier团队发明的新技术,它像从大腿动脉里塞根管子送快递一样,把人工瓣膜直接送到位。既不用体外循环,也不用输血,创伤特别小。对那些高龄、心衰、身体底子差的人特别友好,术后第二天就能下床走动。 不过这技术看着简单实则难搞,对器械和操作要求高得很。瓣膜跨压差140 mmHg、瓣叶畸形钙化严重,稍微一不留神就会出人命。为了这一场手术,心内科、心外科、麻醉科、超声科还有体外循环团队搞了个多学科的大会诊。大家反复讨论导管怎么走、瓣膜放什么角度、心率血压控制在多少……每一秒都在玩命。最后定的方案是用Venus A-Plus®可回收系统,从右侧股动脉进去,全程用超声导航。 手术那天两小时就搞定了。麻药一打好了做心电监护,X射线一照看着导管穿过升主动脉到达狭窄最厉害的地方。输送系统慢慢释放出人工瓣膜,“咔嗒”一声响,那个狭窄的门就被撑开了。马上做超声复查一看,瓣膜开开合合都挺好,也没漏血或者夹层形成。全程流了不到20毫升血。做完手术第一天EF就升到了55%,王奶奶自己走下电梯回了家。 现在她出院一个多月了情况非常好。第一天就把气管插管拔了还能站起来;第三天就能在走廊上散步;第七天出院自己做饭没问题;到了三十天复查的时候人工瓣膜功能稳定,跨压差也降到了20 mmHg以内。老人家又拿起了孙子的作业本给邻居家的小孩辅导功课,“原来我还能做这么多事呢”。 这是威海市立医院心内科亚专科建设的一个缩影。现在科室已经分了九个组专门看冠心病、心律失常这些病了,一年到头做冠脉介入、射频消融这类手术上千例。最重要的是他们建立了一套全流程的管理模式:术前多学科会诊给病人打分看风险;术中一边用导航一边看超声;术后还要跟进30天、90天、180天动态调整药。这套方法让复杂的高危病人救活率变高了很多,也给TAVR术后的长期管理提供了威海自己的方案。 最后给大家科普一下主动脉瓣狭窄这事儿:这是心脏通往全身的大门慢慢变窄了堵死了的情况。年纪大了瓣叶钙化增厚就会堵;65岁以上的人发病率大概在2%到7%之间。早期没感觉是因为心脏自己还在努力工作顶着;一旦顶不住了就会胸闷黑矇晕厥甚至猝死;如果情况严重了要么赶紧治要么就得做TAVR;如果是年轻人心脏功能好还是首选开刀换瓣。早点发现早点治才能把“死亡判决书”变成“新生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