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梅耶在他的著作里给“语法化”下了定义，这是语言学家们第一次把语法化这种看似抽象的概念讲清楚。直到2022年，这本书依然是大家拆解语法化问题的最佳参考。陈忠敏教授，中国语言文学系的博士生导师，他是国内最早提出“历史层次法”的学者之一，长期研究历史语言学和实验语音学。这本由他撰写的书，给大家提供了一把钥匙，帮助大家理解“词类漂移”是怎么回事。在开篇仪式上，周伯奇的一句话把读者带进了这场探索：“今之虚字，皆古之实字”。这句话和后来的英语副词“while”的例子结合起来，让我们明白了实词是如何一步步虚化的。“while”原本是个名词，后来词义变虚了，变成了连接词。伴随这一变化，它失去了许多名词属性。 Hopper和Traugott在1993年指出，语法化是一个持续的“功能赋权”过程。只要赋予词语某种功能，它就可能衍生出新的语法角色。比如英语中的“have to”，它原本是动词have和to的组合，后来逐渐变得抽象化，语音也弱化了。这种变化改变了句子结构的层次。 在这篇文章中，作者列举了十条常见的演进方向和案例来展示语法化过程中的趋势。比如动词可以变成体标记或者助动词，指示代词也能变成定冠词。除了词类变化外，句法格式也会发生变化。法语和英语里否定标记的变化就是个例子。一般否定会演变成强调否定，然后再变回一般否定，形成一条循环路线。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些现象，陈忠敏教授提炼出十条原则来系统地描述语法化过程中的规律。这些原则包括并存原则、歧变原则、择一原则等等。比如并存原则指新旧形式可以同时存在；保持原则指底层语义在虚化后常被保留。 这十个原则不是一成不变的铁律，但它们为我们提供了可验证的预测靶点。比如频率原则告诉我们高频搭配更容易固化；渐变原则说明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 那么语言是怎么实现这种演变的呢？陈忠敏教授认为有三种机制在起作用：重新解释、扩展和类推。重新解释指底层语义结构被重新解读；扩展指表层形式新增功能；类推指句法层面大规模模仿套用。 读书会结束后，大家决定把这些理论应用到实际语料中去验证假设。有人计划追踪汉语方言中动词到助动词的转变过程；有人打算复原英语语料库中while的历时轨迹；还有人准备对比日语体标记的两条并行虚化路径。 这次活动只是个开始。春风继续吹拂着桌子上的书脊，下一次主题虽然还没公布但大家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将沿着“词类漂移”与“结构演化”的双线继续探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