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吃馒头的人,其实一辈子都在赶路。吃这顿饭,有的人没来,有的人却变得很实在。

大口吃馒头的人,其实一辈子都在赶路。吃这顿饭,有的人没来,有的人却变得很实在。 看谢浩南在屏幕前抢那个阆中的馒头,我的筷子差点戳到屏幕上——谁过年不是抢着吃馒头啊?小姨许爱华把馒头端上来的时候,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那馒头比我的脸还大,裂开的地方还冒着凉甜的酒味,让我想起了我奶奶做馒头时的样子:面一定要发得裂开,火候才能把糖心烤进去。 镜头一转,张飞牛肉薄得像纸一样透亮。看着谢浩南埋头猛吃,我都替他脸红。这孩子在河南长大,哪见过这么麻这么辣的味道。我也懂他的感受,第一次去阆中吃牛肉时也是一边流鼻涕一边说不辣。 坐在他对面的黑衣男子一直忙着夹凉粉,夹得太快,一不留神就把红油溅到了谢浩南的白T恤上。小姨赶紧提醒他“慢点吃”。网友们猜了半天也没猜透两人的关系,其实血缘关系是藏不住的:那窄窄的下巴和小姨长得一模一样。舅舅听说外甥回来了,直接从成都把店里的老卤水提了回来,这牛肉提前卤了整整七天七夜。 最让人动容的是那盘腊味拼盘,肥瘦比例刚刚好。那是外公当年在古城街口卖烧腊时的秘方,小姨一直守着老灶没让火灭过。谢浩南的妹妹谢炜琳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弹幕里的人都在笑:摄影师肯定是饿疯了。 桌上有个空着的位置摆着一副旧碗筷,没人去动它。这是外公走后的第八年家庭聚餐,留位倒酒的仪式一点没变。我突然明白:所谓的家味就是有人替你记得筷子应该往哪边放。 视频最后小妹谢雨欣把最后一块馒头掰成四份分给大家。分完后她愣了一下才发现少了一个人,愣神了半秒就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抬头冲镜头傻笑的时候我才明白:缺的那个人回不来了,但胃会记住那份味道。 我关了手机点外卖时手指在川菜馆页面划了一圈又退了回去。我起身去厨房蒸了一锅馒头。面没发好,裂开的口子像干涸的河床一样难看咬下去酸得人皱眉却莫名觉得踏实——远方的人吃不到一起至少我们能一起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