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起来让人挺难过的,我朋友前两天还在聊呢。就那个吴孟达,谁能想到啊,这么有观众缘的人,今年2月27号就永远走了,才68岁呢。大家伙儿在《王牌对王牌》里看他回忆过去,还笑着说好久没拍戏了,跟观众生分了,结果节目还没播完呢,他就躺在ICU里没救回来了。听他好朋友田启文说,他这病其实是去年底才查出来的,过年时候连个祝福的短信都发不出去,手机响都顾不上回,说不了话,只能比划手势。 把时间倒回去看看那时候的他吧,1973年进TVB艺员培训班那会儿,和周润发、林岭东是一个班的同学。到了1979年演《楚留香传奇》里的胡铁花,一下就火了,一集片酬拿到1500美元。你看钱来得这么快,他心态就变了,天天泡赌场去了,上班迟到早退是常事。电视台后来直接把他雪藏了。结果不到一年时间,30万港币的赌债就压在他头上了,更惨的是彻底没活干。 那时候他找周润发借钱救急,发仔回了句“自己解决”,当时他气坏了,甚至想着去跳水库算了。后来回忆起这件事,他倒是挺坦诚的,说要是当年发仔伸手拉一把,自己可能早就烂泥扶不上墙了。最后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脑子里全是他小时候常去的厦门海边那个水库。刚走到窗边想往下跳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父母要养呢。 那一夜他怎么也睡不着觉,最后把30万分成了三份:10万还赌债、10万还银行贷款、剩下10万留着翻身用。从那以后他把烟酒夜生活都戒了,苦练了五年剧本和台词。直到1985年在《新扎师兄》里演了梁朝伟的师兄才重新被人看到;也是在这一年电视台把他和周星驰凑到了一块儿,这下可好了,“喜剧种子”算是彻底发芽了。 1990年《赌圣》这部电影一出来就火得不行,票房狂收4100万港币。你看他演的三叔嘴碎又市侩,关键时刻总给周星驰递救命稻草。后来《逃学威龙》《鹿鼎记》这些电影拍了24部都成了经典。哪怕到了2004年拍《功夫》的时候出了点岔子——当时正赶上“非典”疫情闹得厉害,剧组老是停工不说档期还撞车了——周星驰找替身演了一段戏;当时传出来好多闲话都说达叔不够朋友。其实这事儿后来也解释清楚了:“我真不是耍大牌呀。” 再往后两人各自忙各自的事了。不过有一次黄圣依那件事出来的时候达叔还当过和事佬:“有事慢慢讲嘛。”你还记得2013年《王牌对王牌》现场主持人让他们再演一段时他说什么了吗?“我还没死呢,他也还没退休嘛!”这句话一说出来台下的观众都给激动坏了。 2014年因为病毒引发心脏衰竭他休息了整整一年。到了2017年《流浪地球》找上门让他演“姥爷”的时候已经是大病初愈了;零下30℃的大冷天他在外面拍了17天戏;收工回酒店半夜胸口疼得睡不着觉;第二天还是五点起床化妆。那场戏里他把家传宝剑递给孙子刘启转身就擦泪了——这是他第一次拍戏哭到失声。 后来那几年《扫黑行动》《长安伏妖》《少林寺之得宝传奇》这些电影陆陆续续上映;哪怕只有那么几句台词他也提前两天到组里背台词练走位;“观众花钱买票进来咱就得对得起人家嘛。”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其实心里更想演悲剧;你看2004年采访的时候他自己都说:“我演悲剧绝对比喜剧好!” 早年演过《天若有情Ⅱ之缘尽情未了》太悲情没人爱看;老板直接跟他说:“你演悲剧票房肯定扑街。”于是他就把委屈咽肚子里接着演喜剧了。“没办法呀市场决定一切嘛。”他说得倒挺轻松。 今年2月21号深夜田启文走出ICU门口轻声告诉记者:“医生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他没搞什么告别仪式也没什么长篇大论的悼词;就剩下那些经典台词和笑声留在我们心里了。《王牌对王牌》里他模仿周星驰说话:“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台下观众齐声接:“我没有珍惜!”那一刻感觉他又回到了片场一样。 咱们再把那些角色想一遍:胡铁花、三叔、老爸、姥爷……他们可能不是主角但最懂分寸感的人陪我们走过了青春岁月;吴孟达走了但那个永远笑眯眯的老配角会一直在银幕上发光——只要有人提起他的名字他就还在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