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月出皎兮——记阳河畔的月光

峰峰的夜里,一城的人都在仰望着那片温柔的月色。古诗词里的月亮,此刻照进了峰峰,“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那句千年之前的童谣,在滏阳河畔依然能引起共鸣。今晚的农历九月十六,没有云朵遮拦,也没有风的打扰。月亮宛如一面被河水清洗过的铜镜,慢慢地挂在云端,先是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屋脊,接着给每个人的瞳孔都铺满了光亮。滏阳河畔的银沙被月光洒得熠熠生辉,像有人把银河倒进了人间。风儿轻轻一吹,整个河面便荡漾起细碎的涟漪,银沙随着水流缓缓流动,仿佛是有人在水里写字,悄悄地把心意传递到远方。 这时候的满月并不遥远也不高冷,它就像是一盏被人轻轻地挂在天上的铜灯。给窗户、阳台还有巷口都投下了柔和的光芒。孩子们在月光里滑着滑板,老人们坐在摇椅上休息,年轻人弹着吉他唱歌——所有这些场景都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柔焦滤镜。所有忙碌和焦虑,都被这轮明月轻轻承接住了。月亮挂在树梢上,树影投在墙上,墙影又映在河里;河面又把这些倒映回天空里。四重倒影层层叠叠起来,像是在玩一场永不落幕的万花筒。这时候抬起头看夜空,你会相信人间值得生活并且远方也在向你眨着眼睛。 十月快结束的时候,峰峰却在这轮明月里把时间定格了。高楼不再显得冰冷坚硬了,河流也不再湍急奔腾了,就连空气中的微小尘埃都带着像糖霜一样的甜味。最后镜头定格在一位路人手机屏幕上——那枚圆月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它像是一枚被时间盖了章的邮票,准备着寄往任何一条无法到达的远方。 峰峰的月光铺陈开一幅巨大的长卷:“圆月映长空”。整个城市里的灯火相继亮起来了,但却挡不住天上那一束来自宇宙的银光照射下来。镜头从街道、楼宇一直拍到滏阳河时画面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变成了一幅巨大的“月出皎兮”画卷:素月把光芒分给四周明亮的河流也在水中留下影子。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桂香和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