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昆曲在湖南最南端的郴州开了一朵特别的花,那种味儿简直辣得不行!

你知道吗?昆曲在湖南最南端的郴州开了一朵特别的花,那种味儿简直辣得不行!有一次昆曲《雾失楼台》在德国杜塞尔多夫演出的时候,台上一唱“雾失楼台”,大家就都忍不住去查,郴州到底在哪?原来北宋秦观流放的时候写下的那几句诗,因为昆曲的缘故,“郴州”这两个字才传到了国外。好多人都在问,昆曲这种雅致的戏,怎么就跑这么远,跑到了湖南南边的山旮旯里去扎根呢?这事儿你得听听郴州本地的话才能懂。 早在明朝万历年间,昆曲顺着赣粤古道走进了郴州。那个时候唱昆曲的人讲的是“吴侬软语”,可这“吴音”碰到了湖南这边的“楚声”,就像是油遇到了水一样,非要混成一片才肯罢休。后来那些山歌、民歌、祭祀腔调都跑过来凑热闹,原本的调子被稀释了好多次,最后才长出了一张“湘南面孔”。湖南省昆剧团的雷玲团长就说,昆曲里好多韵口跟咱们这儿的话太像了,比如“亭台六七家”的那个“六”,念起来跟郴州人说“吃饭”的“鲁”一样顺口。这种语言上的相通劲儿,是昆曲能在这儿生根发芽的第一步引线。 更绝的是郴州本地的官话给昆曲加了一把劲。湘昆唱起来的时候,其实是以郴州官话当底儿的,上面再盖一层中州韵。这种唱法就被人称作“俗伶俗谱”、“辣味昆曲”。有个叫廖广莉的文化学者是这么说的:“这就像是饭菜里加了一勺辣椒,既保持了优雅,又多了几分豪放;既细腻得很,又粗犷得要命。”其实郴州话的底子还能追溯到汉代的北方方言呢!唐宋时候因为官府做生意的需要变成了“湘南通语”,到了元明清才定下了“湘南官话”的调子。 再往深处看,郴州的口音还带着广西桂林那边西南官话的影子。这种调子顺着永州流进了郴州以后,昆曲也就变得野趣十足了。刘专可先生还打了个特别形象的比方:“谁拿下了郴州,就能顺着五岭往中原走,或者下南海通向全世界。” 郴州就是这么个咽喉要道嘛!两边长江和珠江的水在这里碰头了。这种必经之路带来的是人口不停地流动;人一动起来了,各种声腔、戏文、故事也就跟着留下来了。在郴州唱戏可不是什么孤岛行为!昆曲和采茶戏、花鼓戏混在一块儿,被老百姓的生活反复打磨着长大。这才是“湘昆”这棵树能长成今天这副模样的原因。 今天的郴州北边看着衡岳山的秀美风光,南边枕着五岭的大山冲劲;既有湖湘文化那种敢闯敢试的劲头,又有岭南文化那种开放包容的胸怀。那首《最美郴州》的歌词虽然有点夸张:“走遍五大洲,最美有郴州……”,但确实唱出了这座城市的气质——哪怕是在山与水的缝隙里藏着藏着,既敢试错又能把各种好东西都收进来。所以等到观众在杜塞尔多夫拍掌叫好的时候他们看到的不光是昆曲的典雅;更是那股子藏在楚声里的鲜活“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