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汴梁的蔡京收到了来自江州蔡九的书信,信中提到宋江在墙上题反诗。吴用想出了伪造蔡京回信的主意,打算让戴宗冒充蔡京的手下去送这个假信。结果戴宗一去不复返,他被梁山的人拦住了。 吴用派萧让去模仿蔡京的笔迹,金大坚去刻蔡京的印章。等到信发出去了,吴用突然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蔡京已经是太师了,他的官职印文里怎么会出现翰林蔡京的字样? 信送到江州后,蔡九的门客黄炳文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印章和称呼都不对,戴宗对城门、府邸、客栈的回答也漏洞百出。蔡九心里想,“汴梁灯火通明,你跟我说天黑看不清城门?太师府门禁森严,你跟我说自己摸进去?怕不是从村口来的吧?” 吴用的这一招被官场老油子给识破了,也暴露了他对权力阶层的不了解。他的计谋虽然漂亮,却不实用。比如智取生辰纲的时候用蒙汗药、黄泥岗、卖枣客商这些办法就很冒险;拉卢俊义上梁山的时候更是逼反诗、破家亡;救宋江的时候又伪造书信,害了萧让和金大坚一辈子的前途。 花荣是个武将出身,他信的是“一人断头,众人俯首”的江湖道义。吴用不一样,他是个秀才出身的乡村知识分子。他的“智多星”名声很大,但他一辈子都没踏进过真正的权力核心。当方腊战罢、兄弟们折损大半、朝廷班师回朝时,宋江还幻想能荣华富贵一番。吴用却在冷眼旁观。 等到毒酒端到面前的时候,吴用才算清楚了最后一本账:朝廷从来没有把他们这些“贼寇”当自己人。如果再反抗的话,兵没了将也散了;回乡的话东溪村也没了他的讲台;投靠朝廷的话宋江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与其等那些玩不过的权贵慢慢折磨他致死,不如自己选个体面退场。 吴用和花荣在宋江坟前把白绫套上了脖颈。李逵喝了毒酒先死了。接着吴用和花荣一前一后吊死在那里。江湖上的人都说他们义薄云天,却少有人追问:堂堂“智多星”吴用为什么甘心自沉? 智多星吴用的生命就这样停在了“认命”这一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