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说过关汉卿和他写的《窦娥冤》，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这出戏能流传这么多年，在八百多年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生命力。王国维在他的著作《宋元戏曲史》里给它打了很高的分数，说它放到世界大悲剧里也不逊色。这出戏不只是讲了个故事，而是变成了文化符号。比如我们今天说的“比窦娥还冤”，就是从这个戏里来的。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只要有些东西有价值，摧毁它们就会造成悲剧。鲁迅曾经说过，悲剧就是把那些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关汉卿就是用这个道理写了这个戏。窦娥是一个守寡的媳妇，她替婆婆顶罪还拒绝贿赂。这些品质在那个时候是很难得的，所以摧毁它们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痛心。这个故事里有个特别狠辣的地方：窦娥把三桩誓愿都应验了。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每一件事都越来越严重，观众看了之后就会感到愤怒。元朝士人地位低下，关汉卿借这个机会把底层人的愤怒发泄出来了。他说地不分好歹、天错勘贤愚都是天理不公。关汉卿敢这样写因为他要表现出社会底层人民对天道的反抗。这个戏从舞台走进了日常生活中。人们用“窦娥”这个词来形容冤案，很多底层女性把自己的遭遇比作窦娥。每次有冤假错案发生的时候，官方媒体和民间舆论都会引用这个故事来提醒办案人员法理必须回归人情。关汉卿给我们留下了一种价值毁灭式的叙事方式。当善良被碾压、孝道被践踏、清白被抹黑的时候，社会底线就会发出警报。我们今天重读这个故事可以发现一些角落还存在着“冤案潜规则”，也能提醒我们保护好社会底线。如果天有眼能替我洗雪冤魂那就好；如果天无眼我愿化作厉鬼横行！这句呐喊穿越了七个多世纪仍然在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