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福州的朋友拉着我去了国货路和湖头街附近的M17文化广场,本来是约我去“食暝”,说有个特别的展览等着我打卡。到了广场门口,我看地面上贴着“直直行”三个字,感觉有点奇怪,不是说“直行”就好了吗?正想着,朋友就笑了,说这三个字其实是福州话里的“靠右走”。我们跟着这句方言指引,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的名字用的都是老福州的街巷名。 走进广场,“会听儥?会讲儥?”这句标语把我吓了一跳。“福州话生活展”就这么登场了。朋友告诉我,“儥”在福州话里就是“话”的意思。这个展览不是普通的字画或者影像展览,而是把生活中常见的东西用方言的形式展现出来。 我们走到公交车站旁边,“师傅!等蜀等,故有侬!”这句话把我给逗乐了。这几句福州话虽然听起来有点绕口,但是说出来却特别生动形象。“蜀等”就是“一下”,“故有侬”就是“还有人没上车”。回想起来以前在福州上学的时候,早上挤公交车确实挺急的,书包背带勒着肩膀,脚步踩得很快,生怕错过一班就迟到。 朋友还问我:“你知道‘手伓通凸出去’是什么意思吗?”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小时候老师总是提醒我们坐公交车的时候手不要伸出窗外,这句福州话听起来比普通话要俏皮很多。 逛了一圈之后,我觉得这个展览特别有意思。它把老福州的生活气息都给找回来了。比如杂货铺里的东西摆放得跟以前一样整齐有序,“味精”、“虾油”、“盐菜”这些东西都有它们独特的味道。记得小时候点错菜名的时候老板会抬头望天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再往里走就是小吃区了,玻璃展牌上挂满了各种小吃的名字。“玻当米时”、“烰油米时”、“菜头粿”、“马耳”、“蛎饼”这些名字听起来有点拗口,但是味道却让人印象深刻。 我朋友眯着眼读着展牌说:“原来‘玻当米时’是冬至限定的美食!”我点头表示同意:“烰油米时才是放学路上经常吃的东西。” 最后离开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这个‘话展’不是只想让你听清声母韵母的发音,而是把老福州的日常折叠进口袋里。” 公交喊停、杂货铺烟火、节气小吃……每一句福州话都是一把钥匙,打开各自抽屉里的童年回忆。7月30日下午的“福州话游园会”已经预约好啦!下一回合的榕腔暗号就等着我继续赴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