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韦克斯勒的起点。他1896年出生在罗马尼亚,6岁就跟着爹妈去了美国。在纽约市立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念书的时候,他跟着R.武德沃斯学了不少心理学知识。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他当兵当了陆军心理学家,专门给新兵挑人的事,这就让他觉得那些测小孩的老法子不太好用,得赶紧弄个新的测成人的玩意。 退役后他去了伦敦大学,跟斯皮尔曼和皮尔逊一块干活,后来又跑到巴黎大学深造。在那儿他认识了T.西蒙和让内,这两位巴黎学派的大师带他搞清楚了“g”因素的事。他发现光是看速度快不快、准确率高不高不行,还得把说话跟动手能力分开看,这就给后来的量表设计打下了底子。 1939年他搞出了个《韦克斯勒—贝尔维智力量表(W-B)》,最厉害的是没用老一套的比率智商,而是搞了个离差智商。这样算出来的平均分是10分,标准差是3,既能看一个人的智力水平,也能知道他在一群人里的排名。 第二年WISC出来了,这是个给孩子用的量表,把测验分成了说话、动手和表现这三大块。不光能看孩子会不会表达,还能看会不会干活儿,医生诊断的时候好用多了。 为了接这杆大旗,1955年WAIS来了。这个专门给大人用的量表把测量的年龄上限推到了74岁,还加了很多考词汇和理解能力的项目。 到了1967年WPPSI补上了幼儿这块的缺口。从4岁到成年人全都有了,韦氏三量表就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再说怎么打分。有的题目限时做(比如数字符号、图片排列),得又快又准才行;没限时的题目(比如背词、理解)就得看答得好不好给0、1还是2分。所有的分加起来就是原始分。 如果哪个项目缺了漏了,就得用加权分来顶包。原始分经过手册一换算就能变成平均数是10、标准差是3的量表分。把言语和操作的量表分加起来就有了全量表分(FS),再进一步转一转就能得到言语智商(VIQ)、操作智商(PIQ)和总智商(FIQ)。 临床医生常把IQ分成几个等级来解释。70分以下是边界线;50到70是轻度落后;35到50是中度落后;25到35是重度落后;25分以下就是极重度落后了。不同的等级对应着不同的教育或者干预办法。 虽然韦氏三量表现在还是标杆(金标准),但低龄孩子和智力低的人群还是有点受限制(天花板效应)。那些相似性的题目太抽象难理解了;还有背词的题目太多做不完太费时间。 为了省时间、保质量,各个量表都推出了简版(二合一、三合一到六合一)。在保证准确度和可靠性的前提下把题量大大压缩了。 除了测智力,韦氏量表还能帮忙诊断ADHD和学习障碍。研究发现WISC操作分常常比言语分低,说明小孩冲动控制有问题或者执行功能不行;而那些背词、相似性、理解的题目对阅读理解和语言流利度特别敏感,可以用来快速筛查学习障碍的情况。 韦克斯勒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了一件事:智力不是死的数字而是一种动态的适应能力;他的量表让我们第一次能看到这种适应到底有多宽、有多深。 到现在为止不管是搞学问还是看病号,“韦氏”还是那个绕不开的黄金标尺。 这里面有三个遗产:第一是多维看智力,不光看脑子还得看心情和动机;第二是按年龄分段测人;第三是用离差智商的概念来算分。 他从罗马尼亚跑到纽约再到伦敦、巴黎辗转求学拜师;从陆军里出来后又去了哥伦比亚大学打下基础;最后在伦敦大学和巴黎大学那边完成了理论上的跃迁;从 4 岁到 74 岁的全覆盖就像一条巨长的纽带连着整个学术界和临床实践领域;而这些都要归功于他最初在纽约求学时遇到的那位老师——R.武德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