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带向“归处”

在1995年,有个叫谢辉的小伙子出生在陕南的一座小城里。别人眼里他得去实验室搞数据,他偏不,在化学课本底下偷偷放《唐诗三百首》。结果他拿了陕西师范大学化学系的毕业证,还硬挤进了陕西省诗词学会的会员名单。 他总说自己是“心爱文史,迫学理工”,这句话把自己那条歪路说得挺坦荡。在东北读博的时候,他的朋友圈签名只有一句:“以诗换酒,以梦换舟。” 谢辉的人生就像三首小诗。第一首是《流落》,他说自己流落尘寰二十五个年头,把愤怒都藏在韵脚里。第二首是《久困》,雪夜独坐的时候,他用文字取暖。第三首是《到家》,归来时先看见自己满身尘埃,再看见故乡山影。 离乡的时候,家乡在汽车后视镜里一点点退成泪光。他写“英雄哪个不乡愁?”,其实这就是答案。在圆明园遗址上看到游人嬉笑,他偏要把疼说出来。在骊山怀古的时候,他问烽火戏诸侯之后“忠义魂”去哪儿了。 收养流浪猫的时候他买不起猫粮,就用剩饭给白老续命。蹲在马桶上读《变态诗话》,也能把它写成“重启清新又一天”的仪式。刷牙的时候笨口不会阿谀奉承,于是“碰壁总心伤”。 冬末在回民街深巷里走过,满眼风霜又一年。在山中咏雪的时候他觉得雪是济世者。读《辞宴书》的时候羡慕贾平凹“怎似知音三两个”。 毕业的时候他才觉醒:“江湖临近方觉醒。”读《报任安书》的时候他明白了:“心中初志种。”最后他写锅盔、写鹰、写给远方的张婷婷。锅盔是秦人的军粮也是精神干粮;鹰是孤寂的信使;给张婷婷的信让整本诗集在冷与暖、孤与群的张力中收梢。 从陕南小城到东北雪原,从实验室到诗词论坛,谢辉用二十五年证明:技术可以量化世界,诗词才能丈量自己。他的诗不是地图而是坐标——每一次落笔都在把自己从“流落”带向“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