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十味这事儿,得从吴越争霸

慈溪十味这事儿,得从吴越争霸那会儿说起,那会儿越王勾践夫妇入吴为奴,百姓为了吃野菜把苋菜梗扔瓦罐里,结果数天后发出异香,“臭”味也就这么产生了。这就是后来的蒸三臭,闻着吓人吃着香,越王宫里的故事就藏在这一口里。后来到了大明初年,吴王朱元璋起兵,手下吴良献上的江阴籽鲚鱼让朱元璋念念不忘,从此这鲚鱼成了贡品。永乐十九年,朝廷在江阴设了“腌晒所”,每年给京城送过去一大船。不过这贡量后来被赵锦给砍掉了不少。到了嘉靖年间,倭寇闹得厉害,戚继光带兵守在三北,百姓为了慰问他炒了蚕豆送去。戚将军灵机一动,喊出了“杀一个倭寇吃一粒豆”的口号。还有一种说法更有意思:倭寇撤退时撒了一地蚕豆遇雨胀大,戚将军用盐炒了分食后发现更酥松。现在我们吃的本地大白蚕豆小火慢煎至外壳微焦撒点葱,就是那个味道。 说起吃的,我得讲讲这坎墩街上的烟火气。清晨三点多就能看到队伍排到巷口等着买生煎包。发面皮软乎带嚼劲,底部煎得金黄焦脆,一口咬下去肉汁顺着指缝流。这种一块钱一个的价格几十年来都没变过。街上还有一种叫彭桥麻花的小吃也很有名,老板喊一声“彭桥麻花到咾哉”,整条街都能听见。这麻花分咸甜两种味道都挺好,入口脆响唇齿留香。 咱们再说说江浙这边的宁波慈溪。当地有个叫坎墩酱年糕的吃食是很多80、90后童年的记忆。本地糯米捣成薄片炸得外酥里糯再刷上甜酱。放学路上攥着一串一块五的年糕就是回家的暗号。春天山上采的松花粉和着糯米粉搓成小圆子煮出来皮极薄透光能看见淡绿芯子。杭州、宁波的食客都喜欢开车专门来吃这碗带着山风的甜。 还有一种叫糟鸡的美食是鲁迅先生在日记里写过的。越鸡原来是养在越王宫后面的,后来传入民间因为肉质好成了糟制的首选。酒糟腌几天之后皮色金黄肉白骨红吃起来先有酒香然后鲜甜涌来。 再往北走到浙江的杭州上海那边,龙山黄泥螺也是一道名菜。北宋时钱塘江和曹娥江交汇处冲出一片特殊泥地生产出这种“头长、体黄、脂厚”的小螺。南宋诗人厉元吉写过它“冰壶堆醉色”,明朝的张如兰也在《吐铁歌》里把它写成了日养精华月华魄。1901年签订《辛丑条约》的时候,慈溪籍的陈邦瑞把黄泥螺端到慈禧太后跟前太后很喜欢他官升了三级。后来虞洽卿又把泥螺送到上海邵万生店里去卖,“压饭榔头”的名号就在长三角传开了。 最后再提一下菜卤蒸梅鱼。雪里蕻腌菜剩下的卤汁用来蒸梅童鱼,咸香钻进了海鲜的每道缝隙山海风味在碗里握手言和。传说春秋时期越国老人把硬菜梗扔进瓦罐里发酵出了香味万物可霉的传统就是这么来的。 这些菜有的以前是皇宫贡品现在变成了街头烟火有的一直流传了几千年让人越吃越有味道比如戚家军吃的“倭豆”和勾践夫妇留下的“臭”味故事都还在舌尖上演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