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听说过“慢工出细活”吧,把创作比作慢火炖汤,才能炖出时代的真味。方标军上次讲过一个挺逗的事儿,就是去年5月,梅花奖和曹禺奖在上海刚办完,大家就被中国剧协拉过去开会。当时有演员直截了当吐槽:有的院团一年要排八部戏,那节奏太快了,演员根本没心思去打磨角色。这话一出,立马像打雷一样,戳破了现在戏剧圈里那层虚假繁荣的窗户纸。 其实戏剧这行当就是讲究时间的,慢功夫攒下来才有诚意。可是现在好多地方太急功近利了,光想着出政绩,把戏剧当成快消品生产。只要能把“一年多少部新戏”“多少场演出”这些数字报上去就行,谁还在乎作品能不能留下来?一部好戏想让观众认可是很难的,创作者得先沉住气坐冷板凳才行。 这种浮躁风气最明显的就是爱搞形式主义。中国剧协的副主席陈涌泉早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动不动十几卡车的舞美道具往台上堆,那是浪费资源也是糟蹋表演。演员站在高高的梯子上或者一圈圈转台上根本没地儿施展手脚,久而久之表演能力自然就退化了。这种“堆砌式”创作看着热闹其实挺空的。 戏是给人看的又不是给道具看的,舞美再华丽也得服务于内容表达。要是舞美把主角的风头给抢了,“人演人看”的直接交流就断了。观众买票是来看“活生生的人”演“活生生的故事”的,如果演员成了舞美的提线木偶,再好看的布景也白搭。 跟这种“堆砌式”创作差不多毛病的还有“速成式”生产。现在大家都太想当主角了,这也把演员的创造力给挤没了。舞蹈家朱洁静就说过,一部剧还在试演阶段就被各种媒体报道包围着,观众的赞美或者批评全是大数据推送出来的信息混在一起。这就很干扰创作者的心态啊!她呼吁大家要守住初心别想着走捷径被舆论牵着鼻子走。 咱们再看看那些经得住时间考验的好作品吧,哪个不是“十年磨一剑”磨出来的?像那个有着近400年历史的古老剧种台州乱弹就是个例子。之前它沉寂了快30年,直到2005年重组以后才艰难地活过来。他们不急于求成而是先把老剧目好好复排一遍再慢慢搞新戏。 那出新编历史剧《戚继光》也是磨了好多年才成的型。2015年首演以后还在不断改改改呢。之后他们又推出了《我的大陈岛》《我的芳林村》这些现代戏,《我的芳林村》讲共同富裕的事儿特受大家欢迎。正是这种不着急的耐心让台州乱弹这十年里五次登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平均一年要演250多场累计观众超过了300万。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得看人才的培养啊!没有人才这戏就成了无源之水没有传承这剧种就是无根之木。浙江萧山绍剧作为全国仅剩两家的稀有剧种早在2014年就开始和艺术职业学院合作开全日制绍剧班了;去年又招了30个八年制的学生来专门培养人才梯队。 台州乱弹能涅槃重生也离不开对人才的照顾。剧团团长尚文波特别“以情留人”,帮着青年演员解决住房、找对象、孩子上学这些生活上的烦恼好让他们安心演戏。现在这个平均年龄才二十多岁的年轻队伍已经成了台州文化的名片了。 要想树立正确的政绩观就得跳出那种只看眼前的短视圈子要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心胸才行。培养人才急不得传承艺术更不能催着赶场子那种指望“一年见效三年出师”的心态只会把人才断层技艺都给弄丢了。 所以说一部好作品的诞生真的需要创作者有定力能坐得住冷板凳;一个剧种的振兴也需要管理者有耐心能守住初心。就像《大状王》的导演说的那样有时候停顿和空当反倒让作品有了更多打磨的机会这就告诉我们创作不是赶工期艺术也不是交任务只有尊重艺术生产的规律让创作的“慢火”一直烧下去才能炖出无愧时代的真味啊!而这份真味到底好不好喝最后还是要让观众来品尝由时间来酿造由人民来检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