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第一天,我那个“好大儿”拿了小记者证,硬拉着我溜进了那个原本阴森的南宋石刻公园。大人总要花钱买门票,他倒好,能省下这笔钱,这笔买卖他觉得怎么算都划算。我虽然是抱着见见世面的心思才踏进园门,但事后得帮他写作文抵债,这也算明白了所谓的免费也不是白拿的。 石刻公园里到处是荒草和残碑,虽然没人说话,可风一吹石面上的裂痕里就藏着答案。不管是名将还是大儒,谁都没能逃过时代的车轮。汉朝分东西,唐朝有早晚,宋朝也分成了南北两半——朝代更替就像翻书一样快,个人在这过程中只能像书页边缘被撕掉的一点点那样消失不见。我本来对历史没兴趣,总喜欢站在上帝视角骂古人软弱无能,结果把自己气得够呛。毕竟古人听不见我骂,我只能把怒火往肚子里咽,继续逛园子。 这地方以前是埋葬死人的老墓园,加上没什么阳光照进来,阴气自然重。石象路、天王殿、孝子坊这些地方的石头沉默着,仿佛是在替死去的人守着没打完的江山。我踩在湿滑的青苔上,总感觉脚下像是未干透的血迹。历史从来都不打招呼,就这样给你泼了一身冰冷的水。 江浙一带虽然富庶,但也把强敌养肥了。南宋占据了现在的江浙沪大片好地方,却成了别人的钱袋子。不怕那些拿着刀的坏人,就怕那些有文化的坏人——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个不是一边读书一边打天下?就连出身贫寒的朱元璋也不例外,他一边打仗一边背书,把“流氓”变成了“帝王学”。我没经历过那些事儿也没什么发言权,只能把这种感叹咽进喉咙里继续看石刻。 一座房子腐朽得连梁柱都发黑了,换根柱子也救不了了。历史从来不讲温柔的话,只会把残破的碎片丢给你看。百善孝为先、渔樵耕读、百草园、百兽道这些故事讲得再好也没用,比不上风化的石柱沉默着的样子。 虽然整个园子规模挺大,但角落里还能看见当年雕梁画栋的影子。石刻上的刀法虽然粗犷却很传神:天王瞪着眼睛、力士长着大胡子、孝子跪着磕头……每一刀都在说“我曾经也辉煌过”。拍照的时候小囡非要挤进来凑热闹,她不懂宋史也没关系,反正她觉得“大石头”比手机好玩。 小长假想要清静清静的话可以来这里逛逛。要是打分的话我给三星半——少了半星是因为那股阴风太吓人了,多了半星是因为听到了孩子纯真的笑声。这个园子虽然不会让人哭出来但像本旧书一样摆在眼前提醒你已经亡了的宋王朝已经写在书里了。看完就走吧以后不必再来了——因为历史没必要重复发生只需要记住我们曾经来过这里和南宋对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