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培在1899年写了一首诗，叫《和阮文达公秋桑》，这首诗讲了两座山的故事。诗里面有“淇水”和“首山”，“淇水”是《诗经》里面的典故，和秋桑有关；“首山”却没人知道是哪儿来的。好多人以为“首山”就是扬州附近的山，其实不对。扬州和晋地相隔很远，但是它们都有一片桑林。诗里的“首山”不是扬州的山，而是晋地的首山。晋地首山发生过一件事：赵盾在那里施饭给饿人灵辄吃。后来灵辄在战场上救了赵盾。杜预在注解《左传》的时候提到过这个故事。《名义考》这本书里也讲过冯异在首山的事。冯异有个成语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里的“桑榆”指的是首山的桑林。 王引之和刘文淇也考证过这个地方。刘师培把“首山”写进诗里，就是想让大家想起这个故事。他觉得这个故事能给秋桑的凄凉气氛加点暖色。刘师培还把自己的情感和历史人物连在一起。他的好朋友伯夷和叔齐就饿死在首阳山上，和这个故事有联系吗？伯夷和叔齐是隐者，而赵盾是施恩者；村姑和灵辄是施饭者与受饭者；刘师培通过这首诗把这些人物都连在了一起。 这个典故虽然很小，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诗人内心的那扇门。门外有秋阳、落叶还有一段不肯褪色的温情。“首山”这个地名在历史上有很多种说法，有人说它是黄帝采铜的地方；有人说它是伯夷和叔齐饿死的地方。但是这些都不对。真正的答案在《左传》里。“日落首山柯改碧”的意思是赵盾在首山翳桑施饭给灵辄吃的地方发生的变化。 灵辄给赵盾报恩的故事也被王引之、刘文淇考证过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善有善报。“淇水”和“陌上”都是有典故的地方：“淇水”出自《诗经》的《氓》，“陌上”出自《古今注》的《陌上桑》。“罗敷”在陌上弹筝唱歌，“陌上桑”这个名字也是这么来的。“灵辄”和“秋桑”也有联系：“秋桑”指的是秋天的桑树。 这个典故让整个诗句结构对称：“淇水”已经借《氓》了，“首山”也得拉出来一个历史人物来对仗。这个历史人物就是灵辄。“野虞毋伐曾编令”，意思是不许随便砍伐桑树。“村姑依然傍院墙”，说明村里还有人在照顾桑树。 这首诗虽然只有八句，但里面包含了很多历史人物和典故：刘师培、阮文达公、伯夷、叔齐、冯异、赵盾、灵辄、罗敷、杜预、王引之、刘文淇、秦氏女子等等。他们都和这片桑林有关系。 这个故事跨越了时间和空间：扬州旧治和晋地首山相隔千里，但它们共享同一片桑林记忆。“冷淡疏林着□霜”，意思是寒冷的树林上覆盖着霜；“枝条摇落亦凄凉”，意思是树枝被风吹落也很凄凉；“畴边罗影残秋雨”，意思是田野边上罗敷的影子被秋雨打湿；“陌上筝声落夕阳”，意思是陌上的筝声随着夕阳落下。 这首诗写得很隐蔽：“日落首山柯改碧”，这句诗像一块突兀的拼图；“秋深淇水叶飘黄”，意思是秋天的淇水叶子变黄了；“野虞毋伐曾编令”，意思是不许随便砍伐桑树。“村姑依然傍院墙”，说明村里还有人在照顾桑树。 这个典故被刘师培巧妙地运用在秋桑之景中：他通过赵盾与灵辄的善缘完成了一场跨时空对话：施饭者与受饭者、隐者与施恩者、村姑与历史——皆在一片晚照桑林里重叠。“灵辄倒戟救赵盾于危难”，这句话出自《左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句话出自冯异的典故。“杜预注：翳桑，桑之多荫翳者”，这句话解释了什么是翳桑。“王引之刘文淇一干人等皆把翳桑钉在首山近地”，这句话说明王引之和刘文淇都考证过这个地方。“至此日落首山柯改碧的典源呼之欲出”，这句话说明答案已经找到了。“它不是别的正是赵盾当年施饭的那一片桑林”，这句话点明了这个典故的来源。“这句诗不是别的正是赵盾当年施饭的那一片桑林”，这句话强调了这个典故的重要性。“这一句诗半部左传”，这句话说明这首诗包含了很多历史知识和人物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