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扩内需明确宏观发力方向:逆周期与跨周期调节协同稳增长提质效

问题——需求不足与结构转型并存,稳增长面临双重约束。当前我国经济运行中,供给能力总体较强,但有效需求偏弱,投资与消费的恢复仍需巩固,物价水平处于相对低位。此外,外贸仍具韧性,但外部环境更趋复杂,国内增长更需要以内需作为支撑。如何稳增长与调结构之间把握力度、节奏与协同,已成为宏观政策面临的关键课题。 原因——短期周期波动与中长期潜在增速变化交织。一上,周期性因素主要表现为需求不足带来的下行压力,企业订单预期与居民消费倾向受到影响,经济修复动力出现分化。另一方面,中长期因素更多来自供给侧:传统产业边际效益下降、部分领域投资回报率走低,新旧动能转换仍爬坡,潜在增长率面临阶段性回落压力。两类因素叠加,使得单一的总量刺激或单一的结构调整都难以覆盖全局,客观上要求政策工具更成体系、组合更精准。 影响——政策传导受地方财力制约,内需扩张的乘数效应有待更释放。地方政府在公共服务供给、基础设施建设、营商环境优化和招商引资各上作用关键,也是扩需求、稳就业的重要支点。但近年来部分地区财政收支矛盾突出,投资能力和公共支出空间收缩,进而影响总需求扩张。更值得关注的是,地方财力趋紧时,一些政策在基层落实可能出现折扣,宏观层面的刺激举措难以形成充分的乘数效应,政策合力也会受到影响。 对策——逆周期与跨周期合力推进,财政货币政策各有侧重、相互配合。“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坚持扩大内需此战略基点,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相结合,把投资于物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推动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实现供需更高水平动态平衡。围绕这一思路,宏观调控需要在需求端加强逆周期调节,在供给端强化跨周期调节,形成“短期稳、长期进”的政策框架。 从逆周期调节看,重点在于以更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稳定总需求、改善预期。一是财政政策既要支持重大项目和基础设施的合理投资,也要更突出民生导向,通过提升公共服务质量、促进就业增收、完善社会保障等方式增强居民消费能力与意愿,并以“投资于人”培育更持久的内需动力。二是货币政策在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的同时,应更注重结构性引导,提高资金对实体经济,尤其是科技创新、先进制造、民营和中小企业等领域的可得性与精准性,降低综合融资成本,稳定企业投资预期。 从跨周期调节看,关键在于通过结构性改革和培育新动能优化供给体系,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增强经济内生增长能力。具体而言,应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与新兴产业发展并举,畅通科技创新到产业应用的链条,提高供给对新需求的匹配度,以供给质量提升带动需求扩容,形成更高水平的动态平衡。 在财政政策落地层面,缓解地方财政困难是提升政策效能的重要环节。地方财力承压的原因较为集中:房地产市场调整导致土地出让收入下降,部分地区税收增长放缓,转移支付难以完全对冲缺口。财力紧张不仅影响地方扩大有效投资,也可能带来通过增加非税收入等方式弥补缺口的冲动,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减税降费、优化营商环境等政策效果。对此,长远看需要深化财税体制改革,理顺中央和地方财权事权关系,推动权责匹配、支出责任更加清晰。短期看,可在规范前提下统筹盘活存量资源,提升国有资产运营效率,探索以依法合规方式增强地方可用财力,同时加强预算约束和资金绩效管理,确保财政资源更多投向稳增长、促消费、保民生和补短板领域。 前景——内需主引擎作用将进一步凸显,政策协同决定修复质量与韧性。面向未来五年,扩大内需被确立为战略基点,意味着宏观政策将更强调以内需牵引供给、以供给创造需求的循环机制。逆周期调节有助于在波动中托底稳定、修复预期,跨周期调节则通过增强创新能力和产业竞争力提升长期增长潜力。两者若能有效衔接,并在地方财力、金融支持与产业政策之间形成更强合力,有望推动经济运行保持在合理区间,实现质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国内大循环的内生动力与可靠性也将随之增强。

宏观经济治理更像一套精密的系统:既需要逆周期调节及时托底、稳定预期,也离不开跨周期调控持续培育新动能。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进程中,只有坚持系统思维、强化政策协同,才能在动态平衡中推动中国经济行稳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