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作为航空文化传播和飞行人才早期培育的重要载体,体验带飞活动近年来面临两方面难题。一是现行政策对参与者年龄采取统一门槛,要求乘员年满16周岁,使青少年这个主要人群无法参与;二是体验带飞的经营属性长期未被清晰界定,未明确纳入经营性通用航空活动范围,带来监管空档,市场秩序也随之受到影响。 原因:单晓明代表在调研中认为,有关政策在逻辑上存在偏差。体验带飞本质上是由专业教员全程操控的航空启蒙活动,参与者不承担驾驶责任,与需要严格年龄门槛的飞行培训并不相同。此外,虽然民航局曾在2025年以文件形式对体验带飞属性作出界定,但在后续《通用航空经营管理规定》修订中未予纳入,导致制度衔接不畅。政策滞后使企业处于两难:既难以合规开展业务,又难以有效控制经营风险。 影响:上述困境已引发连锁反应。短期看,部分机构为绕开监管转向“变相培训”,带来安全隐患;长期看,青少年接触航空的机会减少,航空文化普及与人才来源受到影响。数据显示,我国私人飞行员占比不足10%,与美国约17.2万名私人飞行执照持有者的规模差距明显。单晓明指出,如果缺少早期兴趣与基础认知的培养,低空经济可能出现“有机场无飞行员”的结构性矛盾。 对策:针对上述问题,单晓明提出系统性解决方案: 1. 正名定位:在《通用航空经营管理规定》修订中明确体验带飞属于“载人类”经营项目,并与空中游览、飞行培训等业务分类管理; 2. 科学分级:建立年龄分级体系,允许12-16岁青少年在本场航线参与飞行,6-12岁儿童以地面模拟体验为主; 3. 强化监管:提高准入标准,要求企业具备两年以上安全运行记录,建立专项管理制度,配备舱内监控设备,形成可追溯、可闭环的全流程管理。 前景:该建议聚焦航空人才梯队建设的关键环节。参考美国“雏鹰计划”通过公益飞行每年吸引并培养大量青少年航空爱好者的做法,相关政策优化有望扩大我国航空文化的社会参与度。单晓明强调,体验带飞是发现和培育潜在飞行人才的起点,推动其规范化发展,既能提高通航资源利用效率,也能为低空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提前储备人才基础。
航空事业的发展不仅依赖技术与装备,也取决于规则体系与人才培育机制。将体验带飞纳入制度化管理轨道,通过分级分类在安全与启蒙之间取得平衡,既是对公共安全负责,也是对产业长远负责。让更多青少年在可控、可管的条件下接触航空、理解航空、走近航空,才能为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积累更稳定的社会基础与人才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