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说说王实甫写的那个故事,简直就是一场冲破了门第的青春较量。故事开头,书生张君瑞在普救寺碰到了相国家的千金崔莺莺,两人就在春天踏青的时候碰上了。本来两条命都没啥交集,这下可好了,老天爷非得给他们牵个线。不过王实甫没写那种一见钟情的烂俗桥段,他借了个“待月西厢”的细节,把少年心里的小鹿乱撞跟少女心里的春心动摇写得又含蓄又热乎。你看那月光、花影,还有俩人心照不宣的眼神,凑一块儿就是一幅青春画卷。 就在两人还在那儿含情脉脉的时候,外头突然来事儿了。草寇孙飞虎半夜带人把普救寺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的目的就是拿相国的女儿崔莺莺去换城池。这时候情况有多危险就不用说了,这对小情人要是没点胆子和担当,估计早就散伙了。王实甫在这儿给后面埋了个伏笔,乱世里的爱情头一个考验的就是你敢不敢豁出去。 关键时刻还是丫鬟红娘站出来帮忙。崔夫人虽然说退兵就嫁女,但书生手里没钱还门不当户不对的。红娘可没闲着,她偷传书简、暗递银子、又搞了个佛殿相会,硬是把这一对难分难舍的有情人撮合到了一块儿。红娘这次机灵劲儿全出来了,她这一掺和就把“发乎情、止乎礼”的老规矩给打破了,甚至把丫鬟变成了爱情的推手。这也算是底层声音第一次对那种门第观念发起了进攻。 不过崔夫人这边可是不乐意了,她一听说女儿夜奔的消息立马炸了锅,列了三条不信——不信莺莺会偷偷结婚、不信张生对崔家有啥功劳、也不信红娘敢当媒人。但是这时候王实甫笔锋一转又开始讲崔母那点小心思了。她先是被张生临危请战给打动了,接着又被皇帝给的“忠臣之后”的名号给迷惑住了,最后看到郑恒伪造的婚帖时更是心软了下来。其实她心里盘算的还是权力和名声的事儿。 最后这一关是最难的——“前朝驸马”郑恒拿着假诏书来相国府闹腾,硬说张生已经是驸马爷了。这一下戏码可就炸了锅:一边是旧礼教那最后一道门岗的人站出来阻拦;另一边是青春爱情的最后赌注。张生也没含糊,连夜去赶考还真考上了状元。他用那张金榜题名的红纸把郑恒的谎言给撕得粉碎。王实甫这是在告诉大伙儿——真爱情得让大家都看明白才行。 等到张生和莺莺在红娘的搀扶下拜堂成亲的时候外面锣鼓喧天的;不过王实甫没在这儿沉浸在那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口号里。他让崔夫人说了那句经典的“只要能结个并头莲就行,比状元及第强多了”,这是把对女儿的真心祝福放在了功名利禄前面。又借张生的嘴喊出了“愿普天下有情人都能成眷属”的话;把个人情感升华为了对世人的祝福。 所以说《西厢记》这个大团圆就没那么简单了;它不是那种简简单单的皆大欢喜;反倒是一场青春对权谋、对旧礼教胜利后的温柔反讽——胜利不是把一切阻力都消灭光;而是让爱情变成谁都没办法忽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