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把沈伟跟林怀民这对搭档在上海滩搞的这场现代舞大会给你讲一讲。1968年,沈伟出生在一个湘剧世家,每天就在枪花和水袖之间长大,后来他还想考中央美院。这哥们儿英语不行,中央美院没考上,他就把广播体操拆了几段配上鼓点,结果拿了舞蹈比赛一等奖。这就是他进“另一种学院”的开始。2008年北京奥运会那幅水墨长卷,很多人就是在那儿认识他的。其实他之前在欧美早就出名了,《华盛顿邮报》说他把东方诗意和现代科技拼得严丝合缝,《纽约时报》还夸他把身体变成了最准的像素。 沈伟这人挺有意思的,他觉得艺术不能光靠感觉瞎忙活。他每场演出前都要先坐满一排观众席,拿个小本子记下脚步声、灯光闪的时间,甚至呼吸节奏的细微差别。下一次彩排的时候,他就会把这些数值再调小个0.3秒。所以同样的作品连演十场,感觉就像十次新宇宙爆炸一样。他还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成功是别人贴的标签,我只负责让作品在自己的夜里醒来。” 到了2004年,沈伟拿到了现代舞界的“奥斯卡”尼金斯基奖;2007年又得了麦克阿瑟天才奖。不过他还是每天凌晨三点出现在排练厅里,把奖金换成了实验胶片。林怀民花了30年时间把东方叙事写进世界语汇里,而沈伟用30年证明了身体本身就可以是一幅长卷。 这俩人在上海的夜空中画出光轨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东方现代舞的答案可以这么不同但又这么相似。“成功是别人的标签”,沈伟早就看透了这些虚名。纽约那些评论家说一不二的话很容易让人得失心重,“一句《纽约时报》的褒奖可能抵过十年房租”。可他不这样看,“世界很大”,他只要让自己的作品在夜里醒来就行了。 林怀民用云门舞集的经典跟实验对话时代,沈伟则带着他的“身体剧场”让大家重新认识“东方”。当两位常年被并列提起来的人真正站到一起的时候,沪上现代舞坛一下子有了“双声部”的共振。2008年那幅水墨长卷确实火了一把,“其实在那之前”,“他已在欧美舞坛悄悄写下注脚”。 沈伟经常被人说成叛逆分子,但他自己觉得“我只是被美追着跑”。“从印度古典音乐到非洲鼓”,“从敦煌壁画到纽约地下剧场”,“他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把碎片化的文化符号拆解、重组”,“再让它们在灯光里‘说话’”。结果就是西方观众看见东方呼吸的节奏,“中国观众却捕捉到未来跳动的脉搏”。 荷西·李蒙、保罗·泰勒这些老前辈以前也都是自己做布景做衣服的,“后来因为规模大了才分工”。沈伟却坚持“把源头握在自己手里”,“木雕、漆艺、刺绣、三维扫描”,“他都亲手试”。“一件看似简单的素色披风”,“可能藏着他对太极推手的领悟”;“一块布景板”,“也许暗合《易经》里的阴阳鱼”。 95年刚到纽约的时候,“他连默斯·康宁汉都看不懂”,“看着看着就睡去”。康宁汉笑着对他说:“睡着就再醒来一次呗。”从此“看睡”成了他最骄傲的观众反馈——“当身体先学会呼吸”,“大脑才会悄悄开窍”。 这俩人在上海的剧场里把观众的心都点燃了。“一边是林怀民的经典与实验”,“另一边是沈伟的‘身体剧场’”。他们俩都喜欢摆弄身体,“动作像被时间遗忘的顿挫”,“一次抬手、一次转身”,“看似简单”,“却在重复里生成新的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