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福建省委书记项南在厦门机场建设遭遇困难时愤慨发言:还要担心金门。厦门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海边的咸味儿,金门的军港在夜间灯火通明,有人笑谈,开窗就能看到对岸的炮口。项南刚来福建探索改革开放新路子,他决定把机场建设视为重要任务,通过国外贷款给厦门修建现代化机场。在当时,这一想法引起了轰动。那时福建曾是对台前线多年,重工业项目很少落地,所有人的思维都被“备战”所束缚。尽管厦门特区得到中央批准开放,交通状况却很差,海路蜿蜒曲折。许多海外客商听到路远后直接放弃投资谈判。项南看得清楚,要想让改革开放取得成功,就必须解放思想。他在港澳记者的见面会上透露了修建机场和向科威特贷款的消息。当时引进外资还是新鲜事,借钱给资本主义国家修基建让很多干部感到担忧。最核心的分歧是地理位置问题。反对者认为金门一旦开火,机场就会变成一堆废墟。军方和地方部门都有顾虑,项目陷入僵局。 项南没有等待省内争论结束便前往北京与各部门沟通。他一连开了几场协调会,但各方仍然犹豫不定。军委担忧安全问题,国务院担心外债风险和政策风险。有人劝他缓一缓,但他坚持不退缩。在另一场多部门协调会上,金门话题再次被提起。项南忍不住问:“为什么我们要怕金门?究竟是金门怕我们,还是我们怕金门?”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当时两岸实力对比已经发生了变化,旧思维显然不适应当前情况。如果前线城市的基础设施都不敢修建,开放如何吸引客商?这句话让很多人意识到问题所在。军方重新评估后认为威胁并不大;国务院也意识到特区需要窗口工程展示示范作用。最后厦门机场建设方案得到批准,科威特贷款到位开始施工。工程进度加快,各部门配合默契。 机场建成后效果显著:海外客商不再绕路走海运来厦门谈投资;时间缩短一半;效率提升;项目落地比例增加。这是福建改革开放布局中的一步:乡镇企业兴起于全省各地;晋江一带尤为突出;农民从单一农业转向多元收入生活红火。 然而1985年晋江假药案爆发打乱了一切:舆论抨击乡镇企业缺乏规范;有人主张彻底取消乡镇企业以避免问题。晋江从模范变成重灾区;项南作为负责人面临巨大压力但坚持认为:“办乡镇企业就像种花”。“长了虫子怎么办?是抓虫子还是把花拔掉?” 他主张整治问题企业但保留产业发展空间。中央采纳这一思路保留乡镇企业但加强监管。 事实证明这是正确选择:晋江模式保留并发展出规范民营经济体系至今仍为标杆之一。 然而项南本人则承担责任:1986年按照中央决定离开工作五年的福建前往北京从事扶贫工作直至生命最后一刻。 回顾改革开放初期:每件事都充满风险:修机场担心炮火袭击;办企业担心出现问题。 没有人想冒险犯错:哪有什么捷径可走?厦门敢于修建机场才真正打开开放之门;保留乡镇企业才保住基层发展根基。 历史对人物功过分明但项南在关键时刻敢于担当、敢于决策的精神至今仍被福建人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