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余秋雨吗？他小时候特别喜欢写字，曾经在小学时与笔墨有过难忘的邂逅。那时候，余秋雨的学校位于偏僻的山村，大家都用毛笔写字，只有“墨”能把他们的想法传达给外界。有一次期末考的时候，天气冷得河水都结冰了，连教室里的水缸也冻得硬邦邦的。 孩子们用半块砖砸开冰面，才能舀到半瓢水磨墨。他们心里直犯嘀咕：要是砚台也结冰了怎么办？就在这时候，一位老师走进了教室。他拿出一瓶白酒，往每个孩子的砚台上滴了几滴，笑着说：“这样就不会结冰了，大家放心写吧！”教室里顿时飘满了酒香，答卷上也都沾着酒气。余秋雨说，那时他写的毛笔字好像有了李白的韵味。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小学西面的竹林是王羲之曾经练字的地方。王羲之留下的《兰亭集序》的墨香一直飘到他们的课堂上。但是他们当时只知道磨墨，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序”。原来千年前的酒香和童年时的酒香早就交织在一起了，“敬惜字纸”也早已融入家乡人的血液中。 学校图书馆开放后，书太少了。老师规定：用一页小楷才能借一本书；过了一段时间又加了条件，得写两页小楷才能换一本书。 余秋雨回忆说，那时他第一次听见老师把毛笔字叫做“书法”，还误以为“书法”就是借书的方法呢。这个误会倒挺有意思——原来写字是一种虔诚的借阅仪式啊！ 家乡近海渔民非常敬重文字。他们觉得毛笔字是最重要的东西。要是发愿要远航打鱼，船主会走几里路去找一位读书人用鸡蛋和鱼干换字纸压在船舱底下才敢出海呢。有时候农夫在田埂上捡到写过字的纸片也会小心地捧起来走向吴山庙旁的石炉。石炉上刻着“敬惜字纸”四个字。那些不识字的人把文字当作神明一样供养着。 余秋雨后来想起这些细节时感慨万千：近海的风浪、石炉的烟火、老师的白酒、王羲之的竹影……这些都在他童年时悄悄发酵，最后变成了一支笔和一柱墨香。它们陪他走过更远的山和更荒的海，也陪他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上。 余秋雨说他很幸运起点对他给予了很多保佑：笔墨给他当了拐杖走过了这些年；还有那场冰封教室里飘来的酒香直到现在答卷上还在袅袅不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