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城市群、都市圈发展既要“有形”,更要“有序”。近年来,我国城市群与都市圈建设推进,成为承载人口集聚、产业升级和创新要素流动的重要平台。此外,部分区域仍存结构性矛盾:一上,超大特大城市中心区功能与人口过度集中,交通拥堵、资源约束和公共服务压力加大;另一方面,一些大中城市承载能力不足,小城市、县城对产业和人口的吸纳不强,出现“强者更强、弱者难进”的分化趋势。此外,跨区域协同不够顺畅,规划衔接、标准统一、公共服务协作、生态联防联控等机制仍待完善,影响整体效率与治理水平。 原因——既有发展阶段特征,也有体制机制约束。从发展规律看,城镇化正由单中心扩张转向网络化协同,城市间联系也从“要素流入”转向“要素循环”,对分工协作与制度供给提出更高要求。一些地区推进过程中仍有“各自为战”的倾向,行政边界增加了要素流动的摩擦成本;土地、交通、产业布局等统筹不足,导致重复建设与同质竞争。与此同时,公共服务供给与人口流动的匹配仍需加强,社保接续、政务互认、教育医疗资源统筹等上仍有障碍,制约同城化从“通勤便利”走向“生活一体”。 影响——关系新型城镇化质量与高质量发展动能。城市群一体化与都市圈同城化,是推动大中小城市协调发展的重要抓手,也是建设统一大市场的关键载体。协同不足会带来资源错配与效率损失,削弱区域竞争力与创新能力;若能形成多中心、多层级、网络化的空间结构,则有助于缓解核心城市压力,提升周边城市承载能力,推动产业链供应链更紧密衔接,促进创新要素跨区域配置,并公共服务均衡和生态环境治理上形成规模效应,夯实经济长期向好的基础。 对策——以“五个协同”推进城市群一体化,以“三个圈层”深化都市圈同城化。面向“十五五”,推进城市群一体化应突出系统集成、规则统一和机制共建。 一是强化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以综合交通为骨架,统筹城市群内部铁路、公路、轨道交通与枢纽衔接,补齐“断头路”“瓶颈路”等短板,提升物流、电力、油气、通信、水利等网络的协同保障能力,为要素流动提供稳定支撑。 二是深化产业与创新协作。坚持差异化定位与错位互补,引导城市围绕主导产业合理布局,推动“研发—制造—服务”联动,形成更紧密的链式配套和专业化分工;依托重大科技平台与创新走廊,打造跨城协同创新共同体,提升创新资源集聚与转化效率。 三是加快统一市场建设。推动规则衔接、标准互认、监管协同,促进市场设施联通与要素自由流动,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使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等要素在更大范围内高效配置。 四是推进公共服务共建共享。围绕教育、医疗、养老、公共卫生等领域,优化资源均衡布局,完善公共卫生联防联控;加快社保关系接续与服务同标,推动政务服务互联互认,让群众跨城工作生活“少跑腿、能接续、可享受”。 五是加强生态环境共保共治。健全横向生态保护补偿机制,完善环境协同监测、信息共享与联合执法,推动跨界河湖、空气质量、固废处置等领域协同治理,以更高标准守住生态底线。 都市圈同城化要突出中心城市辐射带动与周边城市协同发展,重点落在通勤圈、产业圈、生活圈“三圈”建设上:通勤圈强调“一小时通勤”可达与轨道交通“一张网”运营管理,推动市域(郊)铁路发展与城际交通衔接;产业圈强调分工协作,探索“总部+基地”“研发+生产”“生产+服务”等模式,形成由中心向外围梯次布局、紧密配套的产业体系;生活圈强调公共服务便利共享与政务服务互联互认,统筹大型公共服务设施布局,让人口流动真正实现“同城待遇”。 前景——以制度创新提升协同效能,塑造更具韧性的空间竞争力。加快城市群一体化和都市圈同城化,关键在于从“项目推动”转向“机制驱动”。应建立多层次、常态化的协调推进机制,强化规划编制与实施的统一性,提升市场监管与执法协同水平,推进资源开放共享;探索行政区与经济区适度分离改革,完善跨行政区利益共享、成本共担机制,形成可持续的协作激励。随着制度安排逐步落地,城市群将更好发挥承载人口与产业升级的综合功能,都市圈将成为提升通勤效率、促进产业协作、改善民生的重要平台,为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提供更强空间支撑。
加快城市群一体化和都市圈同城化,是适应新时代发展要求、推进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选择。这个过程既需要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也需要制度机制的创新完善。各地应以此为契机,减少行政壁垒带来的阻隔,强化区域协作,推动生产要素更顺畅流动,让城市群和都市圈更好发挥带动作用。通过科学规划、精准施策、共同推进,将更促进大中小城市协调发展,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坚实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