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4日这天,咱们西湖讲坛搞了第二场活动。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的张莉教授带着大家,用萧红的经历为镜子,来看看新女性写作到底是个啥路子。南京大学文学院的叶子老师在一旁主持。张莉教授觉得,“新女性写作”最厉害的地方有三块:看问题的角度新、展现的场景新、说话的语法也新。要找这个传统的源头,还得先好好重新认识萧红。 你要是翻看百年中国新文学的账本,就会发现有两拨人挺有意思。一边是鲁迅、沈从文、茅盾这些老祖父构成的传统,另一边就是冰心、丁玲、张爱玲还有萧红这几位老祖母凑的局。萧红能成为大家眼里的精神坐标,就因为她在23岁那年写出了《生死场》,那可是笔杆子写得硬邦邦的“力透纸背”。张莉认为,萧红的厉害不在于讲道理,而在于把自己的真实感受变成文字,把那些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的女性困境,变成了大伙都能感受到的事儿。 再看她写的《呼兰河传》,写的是人和自然的关系。人在天地间有时候挺脆弱的,也挺无助的,但骨子里还有一股沉默的耐力。她的文学世界不在屋里头待着,在那辽阔的野地里头。她笔下的自然不单单是某个地方的风景,最后都指向了对“人”和“人类”的理解。张莉这就提了个观点:真正的女性写作者,就是用女性的眼光去看世界。 除了鲁迅、周作人、朱自清那些主流散文作家之外,萧红还另辟蹊径走了一条路。她的文章离我们的生活特别近,天天围着饥饿、劳作、烟火这些琐事打转,可又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劲儿。《商市街》写的都是困窘日子里的事,但读着读着让人觉得心里头有股子力量。这就得益于萧红的诚实坦荡。 张莉特别提到了萧红的“女性语法”。她把玉米的缨穗比作头发,把花朵和酱油碟放在一起写。这样一来,厨房里那些最普通的东西也有了美感。从她的文章入选叶圣陶编的课本到后来葛浩文写评传传到国外去看,再到现在大家还去凭吊她,萧红早就跨出了时代的圈子。张莉开玩笑说:“萧红在她那个年代就是个流量作家,《生死场》都印了几十版呢。” 叶子老师在点评的时候说,张莉对新女性写作的研究就像个“报信的人”,也是个“引渡人”。她用那种温柔又有力的声音鼓励更多人拿起笔写故事。叶子还觉得女性作家得先打破心里头的那种羞耻感和外面的规矩才行。 这次对新女性写作源头的回顾也让不同年龄段的人看到了精神上的联系。张莉给年轻的写作者提了个特别朴素的建议:别死磕写不好的地方,先写自己最拿手的东西,先把作品完成再说。她鼓励大家从“祖父和祖母的共同传统”里借点力量,在日常生活和宇宙天地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