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都在聊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儿,说一个叫思特里克兰德的中年男人,在伦敦过着挺舒服的日子,突然就不干了,直接跑去巴黎了。思特里克兰德太太今年37岁,长得高挑又丰满,但看着一点也不显得胖。她把家里收拾得特别精致,窗台永远摆着鲜花,地板擦得锃亮,书架上全是她自己挑的书。外人看他们家就像是典型的伦敦中产样儿:丈夫是个规规矩矩的证券经纪人,妻子爱和文人交朋友,两个孩子也挺活泼健康。这对夫妇结婚十六年了,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但正是这种安稳把生活磨得挺有光泽。 可这平静没多久就被打破了。思特里克兰德留下一张白纸黑字的绝交信,然后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去了巴黎。他把钱全带走了,连一分都没给家里留。消息传出来后,太太的反应挺奇怪的,既不生气也不难过,而是感觉特别茫然。她完全没料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小家会被丈夫一句话给毁了。 没过两天,太太就给我发了条短信:“你愿不愿意去巴黎看看?”我当时挺惊讶的,心里也有点不安:她嘴上说要把丈夫带回来,又不愿意离婚;说不知道还爱不爱他,却又坚持不追究过去。听起来有点矛盾,其实是中年女性的那种无助和倔强在作祟:她要的不是爱情,而是那个叫爸爸的角色能继续留在家里。所以我就准备去巴黎一趟——表面上是劝他回头,其实是帮她守住最后一点脸面。 坐火车穿过英吉利海峡的时候,我一直在琢磨: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为什么说走就走?后来太太补充说:“他毕竟四十岁了,身体也受不了。”这句话把年龄、健康、责任全摆出来了。可恰恰是这些本该拖累他的东西成了他逃跑的理由——证券经纪人的生活像条被规划好的路,他早就厌倦了被人算计的日子。 到了巴黎见到的思特里克兰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叼着烟斗穿着旧毛衣,在蒙马特高地上跟陌生画家聊天——那一刻我明白了:所谓逃离不是突然做的决定,而是积压了十六年的叛逆终于找到了出口。 故事最后也没啥赢家。太太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整天擦花瓶;孩子们填成长册时只能在“爸爸的职业”那一栏写“未知”。而思特里克兰德在巴黎也没过上好日子——画画颜色还是灰暗的,喝咖啡还是苦的。 不过这场毫无退路的出走让毛姆把“中年危机”写得特别深刻:原来四十岁最大的残忍不是失去青春,而是发现自己再也没力气按照别人的剧本来活了。 于是他就把所有东西都抛下了,去追那枚被月亮照亮的六便士——哪怕那只是个自我救赎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