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福建师范大学学报》在哲学社会科学版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幼儿园儿童如厕的研究，文章一经发表就引发了广泛关注。这篇题为《身体技术视角下的幼儿园如厕实践研究》的论文，详细描述了男女童如厕时的具体姿势与过程，把公众对于研究伦理问题的讨论推向了高潮。网友们纷纷质疑这个研究是否尊重儿童隐私，是否给孩子本人和家长做好了告知工作。 文章提到了一个关于隐私的重要话题。论文中出现了诸如“女孩头朝下、高抬臀部半站着小便……”等细节描写，不少网友认为这样的描写尺度过大，过于露骨。为了缓解这种担忧，上海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的二级研究员杨雄强调，给论文增加明确的伦理条款是非常必要的。“在如厕训练研究中，我们需要重点关注数据、干预防御和伦理对齐问题，”杨雄说，“而不是对排泄物或儿童身体反应进行过度文学化渲染。”他还强调指出应该明确在文中体现获得第一监护人（父母）的知情同意。 这份论文是由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性别社会学研究室的副研究员范譞撰写的。他在论文中写道，在2016年至2020年期间，他把北京、甘肃、河北和广西等地幼儿园作为了自己的田野观察地点。他一共进行了53次观察，累积形成了约30万字的观察笔记。文章以法国社会学家莫斯提出的“身体技术”理论为基础，分析了儿童如何习得如厕技能、保育老师情感监督的作用、“男孩站着、女孩蹲着”的如厕方式如何成为幼儿园性别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 关于伦理问题，范譞在论文里也给出了一些说明。“由于如厕涉及到儿童隐私，”他表示，“我对研究采取了严格的伦理要求。”其中包括向幼儿园负责人和班级老师解释清楚研究目的和方法，并且确保他们理解并支持这项研究；同时还要保证所有的观察只在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以避免涉及到儿童隐私的场景；还要确保不接触儿童的身体。 然而这次争议并没有因此平息下来。北京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的研究员杨荷放表示，虽然范譞提到了一些伦理要求，但文中并没有直接提到获得第一监护人父母和孩子本人同意的相关表述。“如果说要符合期刊文章伦理要求，”杨荷放说，“那么就必须明确获得第一监护人父母和孩子本人同意。” 这篇文章引发了广泛关注与讨论后，记者联系上范譞进行了采访。“这次研究我是按照严格的规范进行的，”范譞说，“我给幼儿园负责人详细解释了我的目的和方法并得到了他们理解与支持。”他还表示，“我保证所有的观察只在有老师在场时才会进行。”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没能完全消除公众对其伦理问题的质疑。 上海市儿童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杨雄也认为这次研究存在明显缺失。“这项课题属于应用行为分析或儿童发展学重要课题之一，”杨雄指出，“所以我们需要把重点放在数据、干预防御和伦理对齐上。” 这次事件让我们看到关于伦理问题在学术界已经成为一个重要议题。专家们都希望给未来类似课题树立一个好榜样：即在尊重个体隐私前提下进行科学探究；确保给孩子本人和家长做好告知工作；也要注意减少细节描写中的不必要信息。 为了回应社会关注并提升公众对于科研伦理认知水平，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性别社会学研究室副主任李晓静也表示：“我们应该在保障科研质量前提下积极践行科学道德规范；不断完善科学研究伦理体系建设；通过宣传教育提升广大科研人员及社会公众对于科学道德规范意识与能力水平。” 未来类似课题需要从各个方面进行改进：比如完善科研伦理体系建设；加强宣传教育提升公众对于科研道德规范意识与能力水平；不断完善法律法规保障科研人员及社会公众利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