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学术追求和国家命运连在一起的价值观,特别值得后辈学习

先说说张大煜的故事。这位老科学家是在中国危难的那个时期长大的,当时国家实在太弱,工业基础几乎没有,连能源和化工产品都得靠进口。大家都在想,怎么用科学来救国,这成了难题。张大煜自己也在清华读书时就和同学们一起琢磨“工业救国”和“科学救国”。他后来去德国拿了博士学位,本来可以留在国外发展,但1933年就把机会放弃了,回国教学生。他把自己在胶体和表面化学方面的本事都用在了国家最需要的地方。 到了抗战时期,后方缺油严重,张大煜带着团队克服困难,第一次从中国的褐煤里用低温干馏提炼出了合格的汽油。他们还在1941年云南宜良开了一家利滇化工厂,用当地的褐煤生产燃料。虽然因为打仗条件太苦最后没干成,但这段经历让他后来搞国家能源化学研究有了经验。 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百废待兴。1949年组织把张大煜派到了大连,让他管大连大学科学研究所。现在这个所变成了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张大煜看出来国家建设需要能源化工,就把液体和固体燃料化学定为主要方向。他把这个研究所改造成了咱们国家第一个专门研究石油煤炭化学的基地——中国科学院石油研究所。后来十多年间,这个所又生出了兰州和山西的分支机构,把全国的能源化学研究网给织起来了。 在学科建设上,张大煜想出了“任务带学科”的方法。他觉得国家有什么大需求就带动学科发展,同时也不落下基础理论。上世纪六十年代他又布局了催化、色谱这些前沿领域,还提出了“表面键理论”,给我国催化科学打下了底子。 在国防和尖端科技上张大煜也没闲着。抗美援朝时炸药原料甲苯得靠进口,他带着团队搞出了七碳馏分芳烃化合成甲苯技术,这是第一次用国产的催化加工方法应用到工业上。搞“两弹一星”的时候,他用高效精密蒸馏法造重水,还弄了含氟气体色谱分析仪器来分析浓缩铀。 张大煜曾经拿春蚕吐丝来比喻自己,提倡“有一分热发一分光”。这种把自己的学术追求和国家命运连在一起的价值观,特别值得后辈学习。 现在的科技竞争这么激烈,关键技术攻关又难搞。再回头看张大煜这些老一辈科学家的做法特别有意义:他们有远见、有勇气、有家国情怀。从搞实业到搞学科建设再到做重大工程的技术攻关,张大煜一辈子都在践行“科学救国、科技报国”。这就告诉我们:真正的创新就是从国家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长出来的;而科学家的精神本质就是把专业智慧变成强国富民的真本事。现在咱们要建设科技强国了,再去看看这位奠基人的路和思想,这既是对历史的致敬也是给未来创新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