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楼

岳阳离长沙也就一个小时车程,第一次去是给朋友过生日,第二次算是专门补上,想看看岳阳楼。两天的时间,把范仲淹、洞庭晚风还有我们的笑声都装进行李里。 站在古城墙的西门边,飞檐翘角的岳阳楼就在眼前。它不高也不新,却是范仲淹那篇文章写活了它,让它成了天下学子心中的坐标。初中课文里说的“衔远山,吞长江”的画面,这会儿被风吹得特别真切:灰蒙蒙的天空下,水天连成一片,快艇划过的浪花就像滚来滚去的雪堆。 “先天下之忧而忧”这话突然变得有味道了。原来“忧”和“乐”可以变得这么宽阔,再也不只是读书时背出来的任务。 朋友的学校就在南湖边,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岳阳楼。第一次去的时候,被那4公里长的湖岸线给震住了。傍晚的晚霞把湖水映成玫瑰色,操场上的吉他声随风飘来,和鸥鸟的影子混在一起。那时候我才明白,大学不光是读书和做实验,把城市当成教室、把湖风当课本也是一种生活。 想去看岳阳楼得先排队买票。第一次因为不会背课文被拦在门外,第二次朋友陪我去了。楼梯特别陡,每上一层都能听见湖水声变个调儿。站在顶楼往下看,洞庭湖的样子就出来了——灰蓝的天空底下,浪花就像一群白鸟飞过去。那时候心里特别高兴,觉得自己也在这片“先天下”的豪情里。 下午的太阳把洞庭湖照得金灿灿的,我们去了蜡像馆。里面有范仲淹、滕子京还有吕洞宾的蜡像,随便抬眼一瞧都能碰见“真人”,快门按个不停。圣安寺傍晚的钟声很轻,木鱼声像是在替我们数数心跳。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君山岛。那里的沙子细得像面粉一样,风特别大得能把说话的声音都吹没了。我们一路踩着浪花往前走一边笑个不停,直到夕阳把影子拖得老长才想起该回长沙了。 火车站台上他转身开玩笑说:“几年后要是还没男朋友,我们就在这儿再见。”没什么煽情的话也没什么长告别,一句笑话就把两天的行程收了尾。火车开起来的时候,窗外的洞庭湖就像一面镜子被撕碎了——我知道那块完整的水色会一直留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