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边疆开发“缺人、缺水、缺基础” 20世纪50年代末,吐鲁番盆地自然条件严酷,干旱少雨、风沙频繁,农业生产高度依赖灌溉与防护体系。同时,当地基础设施薄弱、劳动力不足,耕地整理、渠道水利、林网防护等基础工程量大。如何较短时间内建立稳定的生产与生活秩序,成为当时边疆建设必须面对的现实课题。 原因——国家动员与个人选择交汇,形成跨区域建设合力 在国家支边与屯垦开发的背景下,来自苏北的青壮年以组织化方式成建制进入吐鲁番。地方志记载,1959年9月抵达吐鲁番的江苏人员中,有801人来自邳县薛集、赵墩、宿羊山、石桥、滩上、碾庄、八集、徐楼等8个公社,随后又有250名家属接迁,分布安置于红旗、艾丁湖、火焰山、葡萄沟等地。其背后既有国家层面的统筹安排,也有个人层面“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选择。举家接迁深入增强了定居意愿,为建设队伍向稳定社区转变提供了人口与生活基础。 影响——从“住得下”到“产得出”,再到“带得动” 初到吐鲁番,不少人面对住房紧缺、生活物资不足与高强度劳动等压力。有关回忆与记述显示,早期居住多为简易掩体或地窝子,床铺用简易材料搭设,口粮与副食供应相对有限。尽管条件艰苦,建设仍在推进:在统一组织和集体协作下,支边人员集中力量推进农田水利与土地整理,凿井取水、引水配套,平整土地、修筑田间道路,营造防风固沙林带,一批原本受风沙侵扰、盐碱影响的地块逐步转化为较稳定的农田与绿洲。随着“地力提升—灌溉保障—防护成网”的系统改造,粮棉等产出逐年改善,生产队(农场)面貌明显变化。 在该过程中,也出现了一批先进人物与经验做法,形成一定的示范带动。更重要的是,当基础农业体系趋于稳定后,产业结构随之调整并外延扩展。部分支边家庭和群体较早进入运输、加工、商贸与服务业,一些园艺、酿造等与当地特色资源结合的产业逐步发展,推动从“单一生产”向“多业并举”过渡。产业与人口的集聚,也在客观上带动了区域管理与城镇化进程,吐鲁番从早期以中心县为主的治理格局,逐步走向更完善的区域管理体系与城市功能提升。 同时,跨区域迁徙带来持续的人文互动。苏北的生活方式、饮食习惯与语言表达在吐鲁番社区中延续,并与本地文化相互交融,形成独特的乡情纽带与共同体记忆。“小邳县”等民间称呼,折射出这种融合在日常生活中的具体呈现。文化能够“带得来、留得住、融得进”,也为边疆社会结构的稳定提供了更具弹性的支撑。 对策——新时代边疆高质量发展需把“拓荒精神”转化为“治理能力” 回望这段历史,价值不仅在于艰苦创业,更在于系统建设与长期投入。面向当下与未来,推动吐鲁番等地高质量发展,可从三上着力:一是强化水资源刚性约束下的农业现代化,推进节水灌溉、盐碱地治理与高标准农田建设,把“开荒造田”升级为“提质增效”;二是依托特色林果、文旅资源与加工制造,延伸产业链、提升品牌影响力,增强就业吸纳与抗风险能力;三是完善公共服务与社区治理,重视新老居民融合,保护与整理支边史料、口述记忆与公共文化资源,让精神资源更好转化为凝聚人心、促进团结的社会资本。 前景——从历史出发,服务国家战略与区域联通 当前,吐鲁番处在丝绸之路经济带重要节点,通道区位与能源、文旅、特色农产品等要素叠加,具备扩大开放、承接产业与发展现代服务业的基础。历史表明,边疆发展既需要政策与投入,也离不开人才、组织与社会韧性。将当年“扎根”形成的建设传统,与今天的科技赋能、市场机制和现代治理结合起来,有望在稳粮保供、特色产业、生态安全与民生改善等实现更高水平的联合推进。
从地窝子到葡萄庄园,从砍土镘到无人机,邳州支边群体用三代人的接力,诠释了“扎根精神”的内涵。这段跨越世纪的奋斗历程启示我们:当国家战略与个人选择同向而行,就能汇聚改造山河的力量。如今,高铁穿行在昔日戈壁之上,窗外连绵的葡萄架以新的形态延展生长,也在继续书写边疆开发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