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就聊聊爱慕者这事儿,讲的是灵魂咋跑掉人间烟火里去。 话说叶芝写了句“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谁看了心里不咯噔一下。可这诗一写完,诗人自己先打退堂鼓了,毕竟这灵魂你能摸着啊?咱都爱看青春脸蛋或者卖弄风情,皱纹一长、激情一过,“灵魂之爱”不就成童话了? 再看普鲁斯特笔下的斯万,七年光阴全搭在奥黛特身上了。他心里七上八下、睡不着觉、梦里都是人,到最后火车开了才开窍:“我把最伟大的爱情给了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斯万才明白,他以为的灵魂共振其实是自己瞎琢磨。对奥黛特来说根本没被看懂,对斯万来说这戏全是自导自演。 还有塞林格说的那道理:爱是想碰又不敢碰的手,最后还得落在具体某个人身上。哪怕爱得再飘渺,也得有个肉胎落地。就好比你想喝水抓水杯,解渴的到底是氢氧原子还是杯子的形状?少了那两样哪一样都不行。脱离了身体的杯子没法喝水,脱离了人的灵魂爱也没了定位。 有些人老琢磨:要是能把肉体撇开只爱精神该多好。那《Her》里那个懂人心的操作系统能行吗?它虽然聪明伶俐,可就是没块肉。一旦脱离肉身,“爱”就没了落脚点,成了无根的木头。谁会爱上死了的鬼魂?谁会爱上纸面上的好人?因为爱必须得是活在当下的那个具体的人。 最后渡边淳一老爷子说得很实在:“文学作品里那些危险又不可靠的男人最带劲。” 你把自己放到神龛前点灯烧香,把热情全供上去——这就把自己往刀尖上推了。谁不是这样?把对方当成了神,自己也就站在悬崖边上;小心护着那个小庙,却忘了神可能会倒。 这爱是种执念,也是把自己烧光;是去朝圣的路,也是把人关起来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