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条村路到一湾清河:乡愁记忆折射乡村宜居建设新课题与新机遇

问题——快速城市化与人口流动加剧的背景下,不少离乡人群在物质条件改善的同时,出现情感归属感减弱、精神压力上升等情况;来自乡村的记忆,常以具体场景在生活中反复“回响”:村口的土路、河湾的水面、场院里的游戏、稻田的季节气息、冬夜炉火的温度,以及邻里间一句招呼、一颗糖的善意。这些细节既是个人叙事,也折射出乡村社会关系与生活秩序的独特价值。如何在城乡结构调整中留住乡村生活的温度、延续基层社会的凝聚力,成为需要直面的现实议题。 原因——乡村记忆之所以优势在于强烈的情感黏性,首先在于稳定的生活节律与清晰的季节秩序。春日草木、夏季河岸、秋收稻香、冬炉炭火,这种“可感知的时间”给人以确定感。其次是熟人社会的互信:小卖部老板娘递出糖果的瞬间,承载的是超越交易的照应;老人讲述村里家长里短,本质上是社区信息的流通与价值的传递。再次是童年共同体经验带来的身份确认。捉迷藏、打水漂、滚铁环等集体游戏,是儿童社会化的天然课堂,也强化了“我属于这里”的认同。与之对照的是城市空间的高密度与高流动性:居住隔离、节奏加快、自然声景稀少,让一部分人更容易在夜深人静时回望“来处”。 影响——这种乡愁并非单纯怀旧,而对个体与社会都有现实意义。对个体而言,乡村记忆提供情绪缓冲与心理韧性,是面对学业与工作压力的重要精神资源;对家庭而言,它为代际沟通提供共同语言,维系亲缘网络;对社会而言,它提醒公共治理在追求效率的同时也要保留温度,在现代化推进中避免社区关系过度疏离。更重要的是,乡村生活中对自然的敬畏、邻里互助、节制朴素等价值取向,为可持续发展提供文化启示。当前一些地方在乡村建设中出现“景观化”“同质化”倾向,若忽视原有生活肌理与社区关系,容易造成文化符号空心化,进而削弱乡村吸引力与归属感。 对策——回应这种情感回归需求,需要把“留住乡愁”落实为可操作的基层实践。一是以公共文化服务为抓手,完善村史馆、文化礼堂、农家书屋、乡村少年宫等载体,鼓励通过口述史、乡土教育、传统节气活动等沉淀共同记忆,让乡村文化更“看得见、用得上、传得开”。二是以社区营造为路径,支持村级互助组织、志愿服务队伍和儿童友好空间建设,重建邻里互动的日常场景,让温情不只停留在回忆里。三是以生态与风貌保护为底线,避免大拆大建,坚持因地制宜推进人居环境提升,保留河湾、古树、田埂、场院等具有情感象征意义的空间节点。四是以产业与就业为支撑,发展与本地资源禀赋相匹配的产业形态,拓宽返乡创业与就近就业渠道,让“想回去”逐步变成“能回去、留得住”。同时,加强对留守儿童、流动人口家庭的关爱服务,尽量减少城乡迁移带来的情绪断裂。 前景——随着乡村全面振兴推进,城乡关系正从单向流动走向双向互动。越来越多城市居民开始重视自然体验与社区连接,乡村在生态产品、文化体验与情感归属上将深入显现。可以预见,未来乡村建设的竞争力不仅来自道路、住房、网络等“硬设施”,更来自互信互助、守望相助等“软环境”。当乡村能够让孩子有安全的游戏空间、让老人有熟悉的交流场所、让返乡者有体面的发展机会,乡愁就不再只是回忆,而会转化为推动共同富裕与基层善治的持久力量。

当城市化列车不断向前,我们既要看到文中“烤红薯的甜香”背后所承载的人文价值,也要思考如何让这些温暖记忆不被时代尘封。乡村振兴不是让时光倒流,而是在现代化进程中守护文化根脉,让每一个游子的乡愁都有现实依托。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要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这既关乎发展的温度,也关乎文明的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