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最后栽跟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选人的门路烂了。唐穆宗长庆元年,那是821年,又是一年考科举。自打中唐以后,进士科成了大家伙儿升官的主道,那是那个关陇集团和山东的士族一手遮天的时代早就没有了。 可这次的榜单出来,把朝野上下都给炸翻了天。礼部那里开出来的名字里,权贵家的孩子居然占了十七个,都快赶上总人数的一半了。就算这些娃娃家家学底子硬,这事儿也明摆着是在暗箱操作、拼爹拼关系。最逗的是,骂娘的不是那些考不上的寒家孩子,反倒是同样没考上的大官僚家里的人。 段文昌、李绅他们一看这架势,直接开炮。唐穆宗没办法,只好下令让那些权贵家的考生再去加试一趟,最后给赶走了十个。表面看着挺公平的考试,其实就是大人那辈儿的权势在硬碰硬。裴度的儿子裴譔、湖南那个观察使孔戢的儿子孔温业、还有前广州刺史赵植的儿子赵存约都过了关;而原来的宰相郑珣瑜的儿子郑朗、中书舍人李宗闵的女婿苏巢、右补阙杨汝士的弟弟杨殷士就没这么走运了。 后来朱温在白马驿喊出了“把清流都变成浊流”的狠话,这就是在反讽那个时候的腐败。他说太宗那会儿文武并用,不分清浊好坏,可现在的所谓清流只会耍嘴皮子不干实事,国家才搞成这样。到了晚唐,科举就是个维护家族的工具,选人制度彻底坏掉了。 到了广明元年,也就是880年,黄巢打进了长安。他那首《不第后赋菊诗》挺霸气的,也算是把当年的誓言给实现了。黄巢因为科举不中才去造反的,几百年后和李自成的事儿放在一起看很有意思:两个不同原因的起义英雄,一个给大唐来了致命一击,一个给大明搞完最后一击,这都说明了人才都没了、国家没钱了的大问题,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早就注定好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