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出生的李戡,从小到大都活在父亲李敖的光环下。他没有逃避这个标签,反而把它当成了鞭策自己变强的动力。2010年,李戡毅然放弃了台湾大学,只身一人去了北京的北大念书。他说,两个姑姑都是北大毕业的,这让他想替被海峡隔绝了60年的父亲把这一课补上。他在申请书中写的那句“雁行折翼是无奈的,台湾总是要归于正果”,曾经让无数网友落泪,也被认为是他对两岸统一的少年宣言。在父亲李敖去世后的1000美元保险金问题上,李戡并没有和姐姐李文争夺,而是承诺由李文每月支付这笔钱给家人,直到70岁为止。不过如果家里人闹上法院或者骚扰他们一家,这笔钱就自动丧失领取权了。 李戡在北大的四年时光里,经历了北京的拥挤和地铁早高峰带来的不便。但真正让他感到失望的是街头盗版书摊,自己的新书还没上市呢,盗版书已经抢先上架了。李戡拒绝把针砭时弊当成主要任务,他说自己来大陆是为了求学,先把学问做好再说。 关于遗嘱的内容,父亲把全部著作版权先赠予了王志慧,等李戡有能力经营的时候再整体移交给他继续发声。父亲在遗嘱中还特别提到了两岸和平这个心愿。李戡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会把‘发扬’这两个字写进自己的下一步人生。” 对于父子相处的记忆中,李戡说父亲很少规定他必须读什么书,但在机场临别时眼神里总会流露着不舍。为了回应这种眼神的柔软,他开始主动阅读小说并养成每天通话的习惯。母亲王小屯则负责细致地照顾生活琐事和校对书稿。 对于是否会超越父亲的问题,李戡给出了清醒的判断:在文学、历史领域全中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父亲。如果把战场移到经济研究领域的话就充满变数了。他给自己设想的路径是先读好经济学博士再回到市场一线,“用数字把父亲的锋芒继续写下去”。 从遗嘱到北大求学、从盗版书摊到地铁人潮中奔波忙碌的身影中可以看出:李戡正在把“李敖之子”四个字拆解成自己的时间表和坐标系。两岸和平、著作发扬、经济革新这些宏大命题被压缩进一个30岁出头年轻人的日常里。他不需要复制父亲的样子,只要在下一页写下新的注脚就已经完成了父亲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