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这四个字听着挺玄乎的,就像是藏在脚底下的河,悄没声儿地在

咱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忍不住去琢磨以后会怎么样,“来日方长”这四个字听着挺玄乎的,就像是一条藏在脚底下的河,悄没声儿地在那淌着呢。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咱是遇上大风大浪还是风平浪静,所以大伙儿就想了各种招儿去探探这水深浅:看手相、算命、问风水、求签甚至把《易经》翻烂了背。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感情能不能顺风顺水?身体会不会出岔子?这些恐惧像个影子似的总跟着咱,搞得人整天提心吊胆,就跟走钢丝似的。 其实啊,生命本身就是一条河,所谓的祸福不过是这河里水的两张脸罢了。要是真有神仙肯开口告诉我点儿什么,我估计我会问祂:“您说说看,啥叫兴旺?啥叫灾祸?”说白了,咱们对好坏的判断都是自己定的标准。你把坐标一改,这好坏立马就换了个样。 生命就像这漫长的河流一样——有时候闹腾得不行,有时候又静得跟没水似的;有时候淌得费劲还得逆流而上,有时候又哗啦啦地一泻千里;有时候藏在水底不吭声,有时候又奔涌着飞得老高。不管是祸是福、是惊是静、是沉是扬,其实都是同一片水域变出来的样子,跟凶吉没啥关系,全看你心里咋想。 我写写字、画画画的时候,常爱盯着一朵花看:看它花骨朵儿像小胎儿一样蜷缩着,满肚子都是等待和梦想;再看花芯慢慢地张开,不慌不忙地把香气和颜色都给放出来;直到我看见花蕊颤抖的时候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原来我以为在看的是花呢,其实照见的是我自己。后来花瓣一片片变黄枯萎落下来离开枝头结束这一趟旅程。一朵花的生生死死不就是整条河的缩影嘛:有湍急也有平缓,有灿烂也有凋零。 神明到底没给我个准信儿,就丢下一句话当是忠告:“来日方长。”没说凶吉的具体判词,倒把整条河的时间感给拉得特别长:只要这命还在淌着,期待啊、渴望啊、梦想啊就不会停;只要河水还接着流下去,那些大风大浪和低谷暗流都会有它们该干的活儿。 这“来日方长”不是结论是提醒呢:把每一次冲上去的浪头当成是要起跳的跳板,把每次落下去的低点当成是在攒劲儿;在这浩荡又遥远的路上啊,咱得允许自己有起伏、有弯绕、有回旋。 我就在八里淡水河边上写了这几句:“我想把诗写下来,我想画下花的样子,我还想静静坐在这生命的长河边上看看惊涛骇浪也看看平静的低回沉潜。” 别想着绕开走了那些浪尖了也别害怕遇到低谷;让每种水流的势头都变成河的一部分吧也让每段人生都成自己的注解。 反正来日方长呢咱们接着看——在这漫长不断的过程中学着跟水一块儿跳舞;在这不断往前走的日子里咱们终于是能成为自己的岸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