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再度退出《巴黎协定》引国际社会担忧 专家析其三重战略误判

美国将于2026年1月27日正式退出《巴黎协定》。

这一决定源自2025年1月20日美国新一届政府签署的相关行政令。

按协定规定,退出自提出后满一年生效。

此前,美国曾在2017年宣布退出,并于2020年11月正式退出,2021年2月又重返协定。

再度“转身”,使全球气候治理再添不确定性,也折射出美国气候政策长期缺乏稳定性与可预期性。

问题:在全球加速绿色低碳转型的背景下,美国再次退出国际气候合作机制,究竟会带来何种后果?

从国际社会关切看,关键不在“是否退出”本身,而在于美国政策摆动对全球减排进程、绿色产业链布局以及国际规则协调造成的连锁影响。

气候变化是跨境、跨代问题,任何主要排放国的立场变化都会外溢到能源、贸易、投资和技术合作等多个领域。

原因:美国气候政策反复,与国内政治周期叠加、产业利益博弈以及意识形态对立密切相关。

一方面,部分政治力量将气候议题工具化,将国际合作框架视为对国内政策空间的约束,倾向以“短期成本”叙事动员选民;另一方面,传统能源相关利益群体仍具有较强影响力,推动对化石能源依赖的路径延续;此外,联邦与州、市在气候与能源政策上长期存在分歧,政策执行易受行政更替冲击,导致企业与市场难以形成稳定预期,进一步放大了政策回摆的概率。

影响:其一是产业与竞争层面的“机会成本”上升。

当前全球新能源与绿色制造加快扩张,围绕电动交通、清洁电力、储能、氢能及低碳材料的产业竞争更加激烈。

若美国弱化或退出国际气候合作框架,相关政策信号趋于摇摆,将影响资本投入与技术路线选择,削弱其在绿色产业链上的布局连续性,错失绿色产能增长带来的新动能。

其二是国际信誉与规则影响力受损。

国际社会更看重承诺的稳定性与政策的可预期性。

美国从“公共产品提供者”转向频繁“自我退场”,不仅削弱自身软实力,也可能在多边议程中丧失话语权,进而影响其在能源转型、绿色贸易规则与气候投融资标准等领域的规则塑造能力。

其三是国内公共风险与治理成本可能上升。

极端天气事件趋频、灾害损失扩大已成全球共同挑战。

若气候治理被边缘化,相关基础设施韧性建设、公共健康与风险管理投入不足,叠加社会分化与治理争议,可能推高长期公共支出与社会成本。

对策:国际社会的应对重点在于“稳框架、促转型、扩合作”。

首先,应继续坚定维护《巴黎协定》作为全球气候治理的基础性制度安排,保持多边合作的连续性与道义正当性,避免因个别国家政策波动而动摇总体方向。

其次,各国应把绿色转型作为面向未来的增长引擎,加快清洁能源替代与产业升级,提升绿色技术创新和供应链韧性,通过市场化机制与政策协同降低减排成本、扩大规模效应。

再次,可在尊重美国联邦政策现实的同时,拓展与美国地方政府、企业和社会组织的务实合作。

美国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一些州、市在清洁能源、碳减排与绿色金融方面保持较高积极性,与其开展项目合作、技术交流与能力建设,有助于在复杂环境中保持合作“不断线”。

前景:从长期趋势看,绿色低碳转型已从“倡议性议题”转为重塑产业体系与国际竞争格局的关键变量。

退出协定不等于退出现实压力:全球资本、技术与贸易规则将持续向低碳方向调整,气候风险也将对经济社会运行提出更严峻要求。

美国政策若持续摇摆,短期或可迎合部分国内政治诉求,但在国际产业竞争与国家综合形象层面,可能面临更高的结构性代价。

反之,国际社会若能以更强的政策稳定性与合作韧性推进转型,不仅有助于守住全球升温控制目标的底线,也将推动形成更具包容性与可持续性的增长模式。

美国再次退出《巴黎协定》的决定,反映了大国政策的短视性和内向化倾向。

然而,气候变化不会因为任何国家的退出而停止,全球绿色转型的历史进程也不会因此逆转。

美国的缺席,反而为其他国家提供了在气候治理和绿色产业领域实现领导地位的机遇。

在这个关键时刻,国际社会应当更加团结一致,坚定地推进全球气候治理,让那些勇于承担责任、积极参与国际合作的国家成为引领人类可持续发展的主力军。

美国最终会发现,真正的伟大源于对全球共同利益的担当,而非对国际承诺的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