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荡的百年历程里有过许多变迁:月影、塔影、码头、尘沙、牌声还有饺子蒸腾的烟火气轮番

小荡,这个位于新桥南侧水月亭大桥北堍的地方,因为靠近市区河道的分岔口,在过去被称为“荡”。 再往南走,就是大荡。当时,《海昌胜迹》里描述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场景:中秋月亮升起的时候,智标塔的倒影映在水面上,和西湖平湖秋月比起来毫不逊色。那时候,一群朋友乘着小船顺流而下,提着灯笼登上东山和西山,听着钟声慢慢回家。 可惜现在高楼大厦和霓虹灯已经取代了旧时的风景。 小时候我对小荡的第一印象是吊车把河沙、石子和水泥预制板吊进船舱,搬运工们把它们挑上岸。那个时候的小荡码头是硖石城外的重要物流中心,人们在那里忙碌地工作。 后来大桥通车后,小荡被规划成了河心公园。我曾经想过在这里租个房子开个棋室,摆上榧木棋墩和双面凸云子。我还给围棋起了个别名叫做“忘忧”。 但是这个理想很快就破灭了。 小荡附近有个中心菜场,道路很狭窄连自行车都难转弯。文化部门还需要海宁棋院点头才能办理手续,而且开棋室的消费力有限。所以“雅室”这个想法就一直没有实现。 后来有人在小荡开了一家棋牌室,麻将、三扣、梭哈这些游戏轮流上阵。 店里的老板中午还留饭给大家吃。老人一坐就是大半天。不过后来这个老板关门走了。 现在门楣上还挂着对联:“水月映小荡,老客聚茶馨”,落款是“斜桥老皮蛋”。 我爸爸说老皮蛋曾答应给我写一幅《沁园春·雪》,结果写了好几次都不满意,最后也没给我写成。 棋牌室打烊之后,邵家岭水饺店搬了进来。这家老店原来在横头街邵家岭呢。现在生意有点冷清,老板希望通过招牌水饺来吸引顾客。 我自己喜欢吃韭菜干饺,配上米醋辣酱味道很棒。 中心菜场即将搬迁,沿河的脏乱差有望得到改造。 我还是幻想有一天能在这里开个露天的竹桌围棋室。 如果水饺生意不好的话,就让老皮蛋把书法给我写完吧——哪怕只是补全漏掉的那个字。 小荡的百年历程里有过许多变迁:月影、塔影、码头、尘沙、牌声还有饺子蒸腾的烟火气轮番登场;唯一不变的是那条市河——它继续一分为二,拐弯抹角地把硖石的过去与未来都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