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为啥能流传那么久?

话说李绅,字公垂,老家是亳州谯县。六岁那年,他老爸走了,妈妈带着他搬到润州无锡去住。等到了二十七岁,他考中进士,当了个国子助教,之后在官场里浮浮沉沉,当过中书侍郎、尚书右仆射还有淮南节度使。到了会昌六年,他在扬州撒手人寰,享年七十四岁。朝廷追封他为太尉,谥号“文肃”。他跟元稹、白居易一样,都是新乐府运动的干将。虽然他写的那本《乐府新题》早就不见了,但因为这两首《悯农》,后人都叫他“悯农诗人”。 晚年的时候,有些人给李绅贴上了苛政、党争还有冤案的标签。至于“一餐杀鸡三百”、“鸡舌汤”那些奢靡的传闻,多半是后世文人瞎编的,不是真事。真正让他留名青史的,还是那首写在贞元十五年(799)的诗。 安史之乱过去后,中唐虽然没什么大仗了,但社会还是乱糟糟的。赋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天灾人祸更是接二连三。农民好不容易盼到失而复得的土地,起早贪黑地干活,却常常在快要丰收的时候被蝗虫或者洪水夺走全部希望。李绅年轻的时候也去服过兵役,看到那些终年劳作却饿死的人,心里特别难受。他就把这种同情和愤怒全都写进了那二十个字里。 这首诗读起来特简单:“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虽然没什么难字,但把“白忙活”给写到了家。节奏也轻快得像打鼓一样。最让人震惊的是一粒谷子变成万颗粮食的那种巨大反差。大家只要读到“四海无闲田”和“农夫犹饿死”,心里就会觉得很不公平。 这首诗为啥能流传那么久?语言简单到极致,“劳而无获”全在里头了。音节听着就有劲。第二首“锄禾日当午”也是经典,两首加起来就是控诉封建社会剥削的文章。 现在我们再读这首诗,就能发现餐桌上的浪费还没断呢。这两首诗不光是文学遗产,更是提醒咱们:每一粒米都是农民用命换来的。只要还有人抢别人的粮食吃、把农民当牲口、觉得饿死是家常便饭,李绅的喊声就还会继续响下去——而且永远不会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