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水暖鸭先知

春江的这一帧画面，鸭群最先感知到春意。张秀岩在水墨画中，把初春的信息解码了出来。苏轼的诗句“春江水暖鸭先知”被请进了张秀岩的画卷，这幅画在纸上把这句诗给复活了。张秀岩用淡墨铺陈江水，以赭石点染桃花，把两只野鸭的剪影变成了最灵动的标点。这些笔画把苏轼诗中的“先知”写成了看得见、游得动的生命。这幅画不光是一幅画，更像是一封从古代寄来的信。打开它，画面先变暖，心也跟着暖和起来。张秀岩的用笔极其简约。他用淡墨染出天空的光亮，用赭石勾勒桃花枝，用焦墨突出野鸭的羽毛。留白处反而显得春意最浓。水面上的天光云影把“润”这个字给具象化了：桃花瓣像被露水新洗过一样鲜艳欲滴；野鸭羽毛像被晨风抚平一样整齐。整幅画没有鸟鸣声，但处处有鸟儿掠过空气时发出的轻响。《春江水暖鸭先知》这幅小景推开了春天的大门。当冰面上最后一丝寒意消失时，鸭群成了最早传递消息的信使。这幅画不大，却能装下整个春天的气息。苏轼的诗句在纸上有了生命力：“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画家提笔凝视画面时就能感受到这一点。当我们闭上眼睛回忆这个场景时，那江水还漾着微温呢！仿佛有人在我们心尖上点了一滴露水般凉透、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