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厌女症更麻烦,因为它是自厌。

伍尔夫在1928年,也就是1928年10月的时候,在剑桥大学对着那些女性听众讲了两次话。她第一句就直接说了:一个女人要是想写东西,非得有两样东西不可,一样是钱,另一样就是她自己单独用的屋子。这话后来就成了一本书的名字,叫《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第二年出了书,立马就在文坛引起了大轰动。这本书不光是为了女性写作的权利说话,更把“自由”这个词深深地刻进了所有写作者的心里。 伍尔夫特别相信,女性身上藏着一种特别强大、复杂的创造力。她觉得这不是男女天生就不一样,而是几百年来女人受了太多严厉的约束才换来的。如果把这种力量给压灭了,那就等于白白浪费了。 伍尔夫一直强调,要写出好东西,心里得有个“雌雄同体”的头脑。莎士比亚就是个好例子,他既有女人那种细腻的情感,也有男人那种豪放的气魄,所以他笔下的人物才能钻进人的心里去。她告诉大家,故意标榜自己纯男或纯女只会让文字死绝;不管什么偏见都会变成句子的墓志铭。 对于不公平的事儿,她给出的建议不是大声嚷嚷,而是不要死盯着生气。愤怒就像一堵墙把自由挡在外面;清醒就像一根针能把情绪的茧捅破。她还跟男人说:要是女人都觉醒了,“愤怒”也会把你们关在笼子里;只有互相补充才能把心里的光芒全放出来。 自信不是靠踩别人爬上来的。“自信不需要靠着贬低别人来获得。”伍尔夫用这话打破了那种权力游戏的潜规则。她觉得所有喊着自己多牛的人其实都是对自己没信心的表现。 回到最开始的那句话——“只要女性不再是被保护的状态,什么都可能发生。”简·奥斯汀没有自己的书房,只能在客厅的小角落敲敲打打;但她的读者用想象给她补上了一间安静的屋子。现在有了网络、咖啡馆还有共享办公桌这些新的“客厅”,“一间屋”更像是个精神坐标:提醒我们不管外面多乱,都得给自己留条路别被人随便打扰。 厌女这种毛病不光男人有,女人自己也有。“女人的厌女症更麻烦,因为它是自厌。”伍尔夫警告说。那些被当成“别人”的女人得先把自己从标签里捞出来——不是去跟别人对着干,而是先跟自己和解;不是去毁了别人,而是先把自己点着了。 最后她给所有写作者留了句浪漫的心愿:“希望我们都能挣够钱去旅行、去闲着、去琢磨世界的过去和未来。”当钱和时间不再是拦路虎,“人和真实世界的关系”取代了“人和现实的关系”成了看问题的重点——那一刻弥尔顿的鬼魂都挡不住视线;轻盈的鸟儿早就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