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鸿长孙阐述艺术融合之道 中西绘画交融诠释民族精神内核

围绕“为何徐悲鸿的马总在奔跑与嘶鸣”“马的意象如何贯通东西”“中西融合对当代文明对话有何启示”等问题,徐悲鸿长孙、徐悲鸿艺术沙龙理事长徐小阳在接受采访时,从家族记忆、作品细节与历史语境出发,对徐悲鸿艺术的精神底色与方法路径作出阐释,并对当下青年参与国际文化交流提出观察与建议。

问题层面,公众对徐悲鸿“奔马”形象的熟悉,往往停留在视觉符号与审美记忆上:昂首、疾驰、鬃尾飞扬,形成一种被反复引用的艺术标识。

但在徐小阳看来,徐悲鸿之所以频繁书写奔马,并将其塑造成充满张力的形象,核心在于借物抒怀、以形载道。

马在其创作中更像“沉默的知己”,承载激情、忧思与希望,映照个人命运与民族处境的叠合。

原因层面,徐悲鸿的奔马气质与其所处时代密不可分。

徐小阳回溯称,徐悲鸿早年求学与自我突围时期,作品常有孤愤与苍凉之感,既是艺术家在转型时代对价值认同的追求,也折射出社会动荡与个体境遇的压力。

至民族危局加深之时,奔马的速度与力量被进一步强化,成为对“冲破困境”的象征性表达。

以1941年创作的《奔马图》为例,徐悲鸿在得知战事爆发后彻夜难眠,挥毫作画,以墨色淋漓、动势强烈的构图塑造“自远而近、奋蹄疾驰”的视觉冲击,借骏马奔跃寄寓家国忧思。

与此同时,徐悲鸿在海外旅居期间大量创作并通过义卖捐助等方式支持抗战救亡,也为作品增添了现实关怀的注脚,使艺术表达与民族情感形成更紧密的互证关系。

影响层面,徐悲鸿“马”的形象之所以具有跨越地域与代际的传播力,在于其把“民族精神的抽象表达”转化为“可感可见的艺术语言”。

这种语言既能在中国语境中唤起坚韧、进取、担当等价值认同,也能在国际传播中通过强烈的动势与结构准确的造型引发共情,从而降低文化理解门槛、提升审美沟通效率。

近期在香港出现以沉浸式数字方式呈现《六骏图》等作品的活动,亦显示经典艺术符号在新媒介场景中的再激活空间:一方面拓展传播触达,另一方面也提示创作者需在“技术呈现”之外回答“精神内核如何被准确传递”的更高要求。

对策层面,徐小阳将徐悲鸿的“中西融合”概括为“采撷而不替代”的方法论:一方面,系统吸收西方绘画的解剖、透视与光影训练,追求造型与结构的严谨;另一方面,坚守中国艺术“以形写神、气韵生动”的审美传统,以笔墨为灵魂,避免仅作技术性移植。

据其介绍,徐悲鸿在法国长期研究马的模型并反复写生,甚至在素描稿上标注肌肉结构的解剖学信息,体现出以科学精神服务艺术表现的态度。

但这种训练并非为了“改写传统”,而是为了让传统在新的表达体系中获得更强的生命力。

对当代青年而言,这一路径的现实启示在于:其一,守正创新需要“深耕”,不是符号拼贴,而是把不同文化资源转化为自身表达能力;其二,对外交流需要“主动”,不以猎奇姿态取悦,而以平等对话建立理解,既展示作品之美,也讲清其背后的价值与精神。

前景层面,在全球交流更趋频密、文化互动更为复杂的当下,文明对话既需要更高质量的内容供给,也需要更可靠的方法路径。

徐悲鸿的探索提示:真正可持续的文化影响力,来自对自身文化精髓的坚定把握与对外来经验的理性吸纳。

面向未来,经典艺术符号仍可成为沟通桥梁,但更关键的是以清晰的叙事阐明“作品从何而来、为何如此表达、要走向何处”。

在这一意义上,“奔马”不仅属于艺术史,也可以成为理解中国现代精神结构与文化自信生成逻辑的一扇窗口。

徐悲鸿的奔马穿越八十余年风雨,其蹄声依然叩击着当代人的心灵。

在文明交流日益频密的今天,重新审视这批艺术瑰宝,不仅是对大师的缅怀,更是对"如何以艺术语言讲好中国故事"这一时代命题的深刻回应。

当更多创作者秉承徐氏"融汇古今、贯通中西"的创作精神,中国文化的国际传播必将打开更为广阔的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