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文学叙事被指“侵略者受害者化”,引发价值与历史边界讨论。 围绕某小说中一段涉及侵华日军军官及其家庭的故事,有解读认为作品在塑造人物时突出其“受过教育”“有教养”“具魅力”等特征,并通过人质、婚恋、后代等情节设置,弱化其作为侵略者的主观能动性与罪责指向;同时,在书信叙述中出现将侵略者家庭战后困顿、人生受挫、心理负担等描述归入“战争受害者”的表达,由此引发“是否在道义上拉近侵略者与被侵略者距离”的争议。有关讨论延伸至公共舆论领域,焦点集中在:文学能否超越历史是非进行同情书写;同情与理解是否会在传播中被误读为开脱与洗白;公众表达应如何把握历史记忆的底线。 原因——历史叙事竞争加剧,个体化书写易被置入外部话语框架。 一是部分叙事倾向于以个体悲欢覆盖结构性侵略事实。侵略战争的性质首先是国家意志与军事机器推进,个体命运固然复杂,但若缺乏对侵略决策、占领统治与暴力体系的明确指认,容易造成“个人苦难”替代“侵略责任”的叙事偏移。二是外部舆论长期存在“受害者论”话语空间。日本右翼在历史问题上惯用“本国也是战争受害者”的叙述策略,以战后困苦、核爆创伤等元素遮蔽其对外侵略与殖民扩张事实,并在国际传播中争夺道义制高点。三是网络传播环境放大文本片段效应。文学作品或评论一旦被摘取、转述、二次加工,容易从审美讨论滑向立场对立,甚至被外部势力借题发挥,形成误导性叙事扩散。 影响——模糊侵略性质将伤害历史认知基础,削弱共识与警惕。 其一,冲淡侵略与反侵略的道德边界。将侵略者塑造成“同等受害者”,容易在价值判断上制造对称错觉,使侵略责任被稀释、被转移。其二,伤害受害者记忆与社会情感。对受害者而言,历史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具体苦难与亲历创伤。公共表达若回避侵略者罪责,可能引发社会情感反弹,影响对历史正义的共同守护。其三,带来国际舆论风险。历史问题历来是周边外交与国际舆论斗争的敏感点,若内部出现模糊表述,易被外部借用为“自我否定”的材料,更加大对我国历史立场与正当主张的干扰。其四,降低对现实安全风险的认知敏感度。当前国际安全形势复杂,部分地区军备扩张与核能力动向引发关注。历史叙事若被“去责任化”,容易削弱社会对军国主义回潮的警惕。 对策——坚持历史事实与价值底线,提升公共表达的分辨力与建设性。 首先,明确侵略战争的性质判断是公共讨论的前提。对侵略者个体命运可以研究、可以剖析,但不能以“个体悲剧”替代“侵略事实”,更不能在叙事上取消加害与受害的根本差异。其次,推动史实教育与证据传播体系化。以档案、口述史、审判记录、地方志和受害者证言等为基础,增强公众对侵略战争全链条的认识,避免仅凭文学片段形成情绪化结论。再次,倡导理性批评与规范表达。对文学作品的评价应回到文本与历史语境,区分审美手法与价值导向,防止以标签化语言制造对立,同时也要警惕以“艺术自由”之名回避历史责任。最后,完善对外叙事能力建设。面对外部“受害者论”“对称叙事”等话术,应以清晰的事实框架回应:谁发动战争、谁实施占领、谁制造屠杀、谁应承担责任,并以国际法与战后审判共识为支撑,形成稳定、可传播的表达体系。 前景——历史记忆的坚守需要更成熟的社会共识与叙事能力。 从长远看,历史问题的争议不会因时间推移自然消散,反而会在国际格局变化、舆论场裂变中反复出现。社会需要在尊重创作多样性的同时,形成更清晰的底线共识:对侵略责任不含糊、对受害者苦难不轻慢、对歪曲历史的言论不纵容。只有将史实、法理与情理有机结合,才能在公共讨论中既保持开放理性,又守住应有立场,推动形成面向未来的和平观与安全观。
历史认知是民族精神的根基;文艺创作在追求艺术价值时,必须尊重历史事实。面对复杂国际舆论环境,我们既要反对公然的历史修正主义,也要警惕通过文艺作品进行的价值观渗透。唯有坚守历史正义,才能确保民族记忆的传承,让历史教训真正指引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