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爱德华·蒙克的画家,把自己在1893年到1910年间做的五个版本《呐喊》给画出来了,这里头最值钱的那个是在1895年做的粉彩版。后来他给这幅画起了个大名叫《自然的呐喊》,1863年他出生在挪威,家里还算阔气,但家里头的事儿挺乱套。他爸是个大家族里的次子,五岁那年妈妈死了,十三岁姐姐又没了,后来妹妹还得了精神病,他自己也体弱多病。为了把这些心里的难受劲儿给表达出来,蒙克不去画那些看得见的东西,而是把自己的经历全画进去。他在1894年画了《焦虑》,1895年画了《自画像与点燃的香烟》。蒙克后来因为画这幅画太有名了,成了德国表现主义的领路人。 安迪·沃霍尔是在20世纪的时候拿这幅《呐喊》来参考,给大家致敬了一番。 那天他走在挪威一条小路上,左边是城市,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峡湾。他因为身体有病又累得不行,就停下来盯着看。太阳把云彩染得通红通红,突然他就觉得有一声特别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安静的天地。他后来就把这可怕的感觉凝固到了画布上。这幅画里有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血红色的天空底下,双手捂着耳朵,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老大,看着就像在拼命喊。这人的脸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样子了,凹陷的脸颊看着像骷髅一样。 蒙克用了很多高饱和度的红色、黄色和赭石色,跟冷峻的蓝色、绿色混在一起较劲。那片天空像是要把深蓝色的海水全给吞掉一样。画面中间是座桥把天空和海分开了。远处的海水和天空撞在一起没有中间过渡的地方,近处的桥直直地延伸过去也不知道哪里是头。那个黑衣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又要去哪儿。画里的人分不清男女也看不出是人还是鬼。 画中人那种变形扭曲的样子是蒙克故意弄出来的。他说要画的是大家都有的那种存在主义危机下的脸。他画画的时候笔触很狂放像个小孩在乱涂乱画似的,但那种感觉特别强烈。整个世界看起来都在动:天像波浪一样翻滚,海像漩涡一样转个不停。 这幅画传递出来的那种不安和恐惧都跟蒙克自己的经历有关。他画了这么多版本的《呐喊》以后就成了国际上的大师。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再去看这幅画都能听见那个声音穿过时空传过来。 现在回头看这个百多年前的画依然能感受到那份虚无和无助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