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题:需求扩容与“最缺工”现实叠加,城市服务亟待新供给 近年来,具身智能对应的技术快速发展,城市环卫、园区与道路巡检、末端物流等高强度、重复性场景,对智能化装备的需求持续上升。另外,人口结构变化带来的劳动力供给压力不断加大。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达3.23亿,占比23.0%。一些城市,环卫、物流等岗位长期位列紧缺职业,节假日等用工高峰期的阶段性缺口更为明显。用工难、用工贵与作业安全风险叠加,推动城市服务领域更迫切地寻求“机器替人”“机器助人”的新方案。 二、原因:技术成熟度提升与成本结构重塑,推动商业化从试点走向常态 行业研究机构预测,中国具身智能机器人用户支出未来仍将保持较快增长。在需求侧“缺工”和供给侧“可用”的共同作用下,行业正从小规模试点走向常态化部署。对城市服务机器人而言,商业化的关键不只是“跑得起来”,更要“算得过账”:既要在开放道路、复杂天气、动态障碍、人机混行等工况下稳定作业,也要显著降低运维成本和对人工的依赖,才能形成可持续的成本优势。 相关企业受访人士表示,降本的重点在于提升无人化和自治能力,尽量减少人工随车、人工值守和高频现场维护的需求;否则即便设备投入增加,也难以真正降低全生命周期成本。相比传统自动化方案更强调路径行驶能力,新一代城市服务机器人更注重环境的综合感知、推理与预测,提高对复杂场景的适配性和鲁棒性,为规模化部署打下基础。 三、影响:订单与盈利指标改善释放信号,行业进入“造血能力”检验阶段 市场变化已开始体现在企业经营数据中。公开信息显示,有城市服务机器人企业订单规模自2022年以来明显增长,近期披露的经营指标也有所改善,相关利润指标由负转正,并提出未来两年出货量迈向万台级的规划。业内普遍认为,对硬科技企业而言,盈利改善与交付规模提升往往意味着从“投入换规模”进入“规模促盈利”的阶段,商业化模型正在成形。 从应用结构看,一线城市管理更精细、对作业质量和安全要求更高、对新技术接受度更强,正在成为城市服务机器人的重要增量市场。相关企业披露,其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超大城市开展常态化业务,一线城市业务占比逐步提升。这也意味着,城市治理与公共服务对智能装备的需求正从“展示性试点”转向“绩效导向采购”,对产品稳定性、全生命周期成本和服务响应提出更高要求,并推动企业加快补齐工程化、供应链与运维体系能力。 四、对策:以“平台化能力+规模交付”提升综合竞争力,兼顾国内扩容与海外布局 业内人士认为,城市服务机器人面向的“城市大管家”市场空间较大,但目前格局仍偏分散,后续不排除出现平台化整合。所谓平台化,不仅是提供单一设备,还要具备软硬协同、调度管理、数据闭环、远程运维以及多场景快速部署能力,形成可复制的解决方案和标准化交付体系,降低客户导入成本,放大规模效应。 在国内需求快速增长的背景下,企业一上需要加大核心技术与安全体系投入,提升极端天气、夜间作业、复杂路况等场景的可靠性;另一上要通过规模化采购、供应链优化、模块化设计与运维数字化降低单位成本,建立可持续的盈利模型。同时,应加强与城市管理部门、园区运营方及产业伙伴的协同,推动标准接口、作业规范与安全责任边界更清晰,减少“碎片化项目”带来的交付与维护成本。 海外市场方面,部分企业将新加坡及中东地区作为优先方向,并关注共建“一带一路”沿线及亚洲部分城市。其考虑在于,这些地区普遍面临招工难、人力成本高等问题,对智能化城市服务装备的支付意愿相对更强。不过企业也表示,现阶段订单仍以国内为主,短期将优先满足国内增量需求。业内认为,出海更需要重视合规与本地化,包括道路与作业法规、数据安全要求、售后网络建设,以及与当地运营体系的衔接,避免出现“只卖设备、不成体系”的问题。 五、前景:从“可用”走向“好用、耐用、划算”,产业有望在竞争中加速出清与升级 展望未来,城市服务机器人将进入以质量与成本为核心的深层竞争阶段:谁能在复杂环境下稳定运行,并在全生命周期内实现更低综合成本,谁就更可能获得持续订单。随着需求从“增量试点”转向“规模采购”,市场对安全、可靠、可审计的技术体系要求将继续提高;同时,平台化能力与规模交付能力也将成为企业跨越商业化门槛的关键因素。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城市服务机器人既是新产业增长点,也与城市治理现代化、公共服务提质增效相互促进。随着技术迭代与政策规范逐步完善,行业有望从分散竞争走向集中度提升,形成一批在核心技术、工程能力、供应链与运营服务上具备综合优势的企业,推动城市服务向更精细、更安全、更低成本的方向发展。
城市服务机器人加速进入城市公共服务体系,是技术进步与现实需求共同作用的结果。经营性利润转正与万台级交付预期,意味着行业正在从“展示能力”转向“交付价值”。下一阶段,比拼的不只是算法和硬件,更是面向复杂城市场景的系统工程能力。只有在安全合规、成本可控、服务可持续的前提下稳步扩张,城市服务机器人才能真正成为提升公共服务效率、缓解结构性用工矛盾的重要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