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林徽因给美国友人写信时提到老金不相信婚姻。那时候,金岳霖和他的美国女友泰勒在哥伦比亚大学一起生活。杨步伟后来在《杂记赵家》里写到,泰勒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思想很激进。当时流行一种恋爱方式叫试婚,就是两个人先住在一起,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结婚。金岳霖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的时候就公开和泰勒同居了,他也不避讳别人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后来他们回到了中国,还是保持着同居状态,婚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选项。后来,林徽因去世了,金岳霖又开始追求浦熙修,就是彭德怀的妻姐。他们感情很好,但因为彭德怀的问题和浦熙修身体不好,这段关系也就停止了。 金岳霖对林徽因的感情很深,他记得她的生日。有一次在课堂上他听说了林徽因去世的消息就哭了起来。后来他还把一些朋友邀请到北京饭店庆祝徽因的生日。他觉得把思念变成日常的纪念比强夺和撕扯更好。 金岳霖把对林徽因的感情分成了三份:爱情让她活在记忆里,亲情让他和梁思成维持了一辈子的友谊,友情让他和林徽因的灵魂并肩。他没有结婚不是因为道德标准高,而是因为他想要把情感拆分、消化、安放得更好。 人们喜欢把金岳霖塑造成一生只爱林徽因的痴情男人,因为这样的故事比较凄美而唯美。其实金岳霖的思想和民国时代一样多元而开放,“风流”只是后人给他加上去的标签。他用一辈子证明了爱一个人可以不用婚姻束缚住;记住一个人也可以不用“未娶”来殉葬。他把林徽因留在四月天的暖风里,也把自己活成了四月天的一部分——理智、克制、长久又滚烫。